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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位传闻中宠冠六宫的宸妃娘娘,立於花雨之中,美得不可方物。

徐墨只觉得灵台清明,一股强烈的创作衝动涌上心头。

他顾不得惊驾之罪,颤抖著手铺开画纸,提笔蘸墨,笔走龙蛇。

风吹花落,帝王拂花。

这一瞬间的温情,被他用丹青妙笔,永远地定格在了宣纸之上。

待褚临察觉到那边的动静,凌厉的目光扫过去时,徐墨已然收笔,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手中高举著那幅刚完成的画作。

“何人在此窥视?”高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厉色。

徐墨嚇得头都不敢抬:“微、微臣宫廷画师徐墨,惊扰圣驾,罪该万死!只是、只是方才见陛下与娘娘神仙眷侣,情难自禁,这才斗胆作画……”

褚临原本阴沉的脸色,在听到“神仙眷侣”四个字时,稍稍缓和了些。

“呈上来。”

高公公连忙將画取来,呈到褚临面前。

画卷徐徐展开。

画面上,桃花灼灼,落英繽纷。身著玄色狐裘的男子身姿挺拔,正低头为怀中女子拂去发间花瓣。女子仰头凝视,眼中情意绵绵。虽只是寥寥数笔,却將两人之间的那种氛围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男子眼中的珍视与宠溺,更是跃然纸上。

褚临看著画,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画师,虽胆大包天,但这手艺,確实不错。

“画得好。”褚临难得夸讚了一句,转头看向姝懿,“娇娇觉得如何?”

姝懿凑过来看了一眼,也忍不住讚嘆:“徐画师好笔力,竟將陛下的神韵画得这般像。”

“赏。”褚临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赏黄金百两,赐名家笔墨一套。”

徐墨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谢主隆恩!”

褚临指著那幅画,沉吟片刻,提笔在画卷空白处题下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春日宴》

隨后,他又在旁落下两行小字: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

“三愿如同樑上燕,岁岁长相见。”

写罢,他搁下笔,满意地端详著。

“这幅画,便掛在关雎宫的寢殿里。”褚临揽过姝懿的腰,在她耳边低语,“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朕心尖上的人。”

姝懿看著那两行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首词,本是民间女子对夫君的祝祷,如今被他这位九五之尊亲手题在画上,其中的分量,不言而喻。

“陛下……”姝懿眼眶微红,靠在他怀里,“妾身亦愿,岁岁年年,常伴君侧。”

褚临收紧了手臂,將她护得更紧了些。

“会的。”他目光穿过层层桃花,望向远处的天际,眼底闪过一丝坚毅,“待朕收拾了那些碍眼的虫子,便带你去看遍这大好河山。”

风起,花落。

画卷上的墨跡未乾,而现实中的两人,比画中更添了几分繾綣。

……

回到关雎宫时,姝懿已有些乏了。

褚临亲自伺候她洗漱更衣,又盯著她喝了一碗安胎药,这才扶著她躺下。

“陛下不批摺子了吗?”姝懿躺在锦被中,看著坐在床边的男人。

“不批了。”褚临替她掖好被角,脱去外袍,也钻进了被窝,將她连人带被抱进怀里,“今日陪娇娇赏花累了,朕也要歇息。”

姝懿失笑:“陛下明明只是走了几步路,哪里就累了?”

“心累。”褚临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时刻提防著瑞王那个蠢货,还要装病,朕容易吗?只有抱著娇娇,朕才能回血。”

说著,他將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特有的馨香。

那股味道仿佛是世间最好的良药,瞬间抚平了他体內躁动的真气,也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

姝懿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著他的背:“那陛下快睡吧,臣妾陪著你。”

“嗯。”褚临含糊地应了一声,大手却不老实地覆上了她的小腹,掌心温热,“今日这小傢伙可有闹你?”

“乖得很,许是知道父皇在,不敢造次。”

“算他识相。”褚临轻哼一声,语气里却满是初为人父的骄傲,“若是敢折腾你,出来朕便打他屁股。”

“陛下又说胡话,这可是你的皇长子。”

“皇长子也不行,谁都不能越过你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窗外,夜色渐浓,月光如水洒在窗欞上。

屋內,红烛摇曳,映照著相拥而眠的两人,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而那幅刚刚装裱好的《春日宴》,正静静地掛在床对面的墙上,见证著这帝王家最难得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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