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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刚下过小雨,我到后院去。一进院就听西屋有“噼!叭——”声,只见婆婆拄著拐棍趿拉著鞋,靠在风门上,脸煞白,嘴唇黢青。
我上前来:“妈,你咋的拉?”
婆婆低声战抖地:“小犊子又作呢,把筷子碗都摔了。”
我扶住她,搀扶著:“到我们那坐会儿吧!”
把婆婆搀到我们屋,扶到炕上。我问:“跟谁闹呢?因为啥呀?”
婆婆:“谁知道因为啥,呆著呆著的变脸,说话呲噠地,进出的摔门,还说这日子过的,连个管灯都长不起。你爹就小声的『我没能耐,你有能耐你安哪!我还借光亮堂亮堂。』就叭叭把啥都摔了,抄起你爹的酒桶来,咕嘟咕嘟喝好几口。
我就连忙出来了!瞅著,又该耍酒疯了。”
我:“哦,我听说好像和前街老郑家郑某的妹妹搞对象呢,不会是想往家带嫌房子旧,灯泡不好看吧?”
婆婆恍惚明白:“哼是的?”说著往炕下蹭。
我忙去扶:“你再坐会儿,一会儿我做饭就在这吃”。
婆婆:“不的,我回去看看去。”
我搀扶著,把婆婆送回后院,屋里屋外没人,不知那爷俩都去哪了,我到外屋地拿笤帚、撮子,把地上的狼籍扫出去,回来。
周日,全家二三十口人聚齐,我顶著病痛坚持扒在锅台涮碗。
酒足饭饱的苏志娟出来,看我形容艰难。狠狠地:“哪找那蒙二大夫,治不好再给你治坏了。”
我直脖挺胸地直起腰:“不能,这人有『行医执照』,我也打听认识的人了,人家都治好了。“
苏志娟出去趟回来进屋,这个家庭的核心小组成员:姐三个,她们大哥大嫂,二嫂,开始给苏凯开会:“你搞对象了?”
苏志伟:“听说是前街郑梅?”
苏凯迟疑地:“嗯嗯——是。”
苏志伟:“不会好好说话!吭哧瘪肚的。”
黑辛甘:“要她干哈?没爹,妈领著一帮孩子们过!穷餿的!”
苏凯:“她爸是因公牺牲的,她接班,是『国工』呢!”
张果之:“那行,小孩长的挺好,还是国工,小凯刚调到电业上班,还是大集体,那头若愿意,我看行。就是岁数小点。”
苏志春:“先处著唄,看著不行就黄。”
通过了家中同意,苏凯把郑梅领家来。果然模样娇好,性格开朗一女孩。
处一段时间后,结婚了,新房在我们搬出的东屋。
如俗话所说,老儿子娶媳妇,大事完毕。隆重的办了婚礼,整套地沙发,大彩电。
这时,买彩电已经不要票了。
新妇做活差点,不会作家务,只知道打扮漂亮的去上班。也难怪,她年龄刚满二十岁,比大伯哥家大女儿,大不了多少。
结婚后,和婆婆公公一起过。
几年来,大棚一直是公公主营,因为退休后,他就没了工资收入。
预製件厂黄了,张果之就来种大棚。她不补苫子,不缝纸被,专注於摘瓜、卖瓜,钱揣兜里,施行掠夺性经营。
一天,苏凯藉故和她吵起来,打了她一个嘴巴,这下捅了蚂蜂窝,披头散髮撒泼不休。苏志如也来他父母屋里闹腾:“果之精神病犯了,不把张果之给我哄好,我就不回去!”
婆婆最是胆小的人,肺结核、骨结核瘫痪多年,我结婚后拄棍能下地,房前屋后买棵雪糕吃,晒晒太阳。
这么一闹,当晚就病情加重,咳血不起,住进医院。病情一直恶化,不到一星期,婆婆停止呼吸,闭上了眼睛。
料理完后事,以苏志娟为首的姐三个打开箱子,拿出一摞缎子被面、褥面,苏志春说:“这是我们放在这的,我得拿回去。”说著抱起来送回她家去了。
苏志娟拿出一块毯子:“郑梅,这个给你吧!”郑梅高兴地接过去,送回她屋。
苏志娟姐几个继续把箱子里的旧衣物抱出来,放在炕上:“谁相中啥就拿吧!”
大家看著,没有一个人动手。苏志娟又说道:“老太太的东西拿著好,管用不用的留个念想”,还是没人动。
她看著我:“老太太头走说了,就放心不下老四,清莲你得拿一件”。
我心一酸,拿起我给婆婆做的一件袄罩:“我就拿这件吧,是我给她做的,留个念想。”其实这袄罩特別肥大,是一般体態不能穿的。
公公翻出一个香粉盆,拿出一对银鐲子:“这个给两个小的一人一只。”说著送给郑梅一只,我一只,我俩接过。
这时,黑辛甘大声嚷嚷:“我是老大,这对鐲子应该给我!”
公公:“这副耳环和两枚银戒指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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