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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强来我家和我商量结婚需要的东西。他说:“屋里地家具、沙发他家预备,买一台十四寸黑白电视机。”
我说:“还应该有台缝纫机做活用,有辆自行车,来回方便,坐公共汽车,车次太少了。”
志强:“这能办到,我家有台缝纫机,也没別人使用,自行车也能买。”
我继续说:“婚礼上的外套要像样的,这个——。”
还没等我说完,志强接著说:“我家有两块蓝色毛料,我爹说给咱俩一人做套料子服。”
“也可以。”
我把这些和爹说说,爹说:“我不管,你说中就中唄。”
我身著一套蓝色毛料西装,內穿红色腈纶衫,棉皮鞋,靠我使用地那只箱子站著。看著炕上放著自己张罗的两个红色包袱,和一个由红色包袱皮包著的“聚宝盆”。
包袱內的二套棉衣裤,“聚宝盆”里的梳子、镜子、雪花膏,包括身穿的红色腈纶衫,都是我爹掏出的七十元钱置办的,棉皮鞋是入冬时自己买的。
我的心忐忑不安,今朝走出去,不知等待我的是怎样的生活。
二十多年在家中进进出出,从不多想。唯这次不同,儘管我家境贫寒,但我很爱这个家,从未嫌弃过。
今將嫁到城郊他家,不知未来如何,记住爹的家训:“少说话,多干活,做人要老实、厚道。”
突然三姐说声:“来了。”
我朝县道望去,大桥上下来一辆顶著一朵大红花的绿色吉普车。转眼间就停在了我家大门口,车门前下来新郎苏志强,他头戴羊剪绒皮帽,帽耳卷在上面,丝带打个漂亮的结;足蹬皮靴,一身蓝色毛料中山装,人分外精神。
车后对开门打开,下来两位姑娘。
一个细高个儿,面色白净,带著金属框眼镜,穿著一件粉红色锦缎立领上衣,蓝裤子,披肩捲髮。
另一个个头稍矮些,面色微黑,穿一件翻领浅紫色灯芯绒上衣,灰裤子,二人均穿著时尚的黑色半高跟皮鞋。
大哥、大嫂、三姐出去把客人迎进来,寒暄过后。
高个的姑娘上前来,用清亮的嗓音:“四嫂,咱们戴上红花上车啦!”说著把一朵“新娘”绢花戴在我胸前。
稍矮点面色略黑的姑娘也上前抚弄了两下衣领:“四嫂,真漂亮!”
两人左一个四嫂右一个四嫂叫地人怪难为情。
两人簇拥著我从后门上车,一边一个坐下。
大哥、三姐、小弟上来,坐在对面的长座上。志强还坐副驾驶的位置。
车一路西行,十几公里右转北,上新修的“辽河大桥”,穿过城区,来到城郊公社,桥头村。车子在路旁苏家大门口停下。
土房子,至腿高地土墙,圈著一个挺大的院落。
七间土房东四间开一门,西三间开一门,过道南面是齐七间房的蔬菜大棚,西边还有一间房宽的过道。七间房西头一间空地由板皮钉著,放些不怕风蚀的东西,东头一间后缩的耳房。
十多米长的大棚南还有约二十米长的园子。
朝东开地大门是钢筋焊地两扇,立一扇兼做立框,横一扇挡在门口,横地不及腿高,关著时成人也能迈过去。
此时大门口,志强的老姐夫苏雷,一米六几地个头,正用长木竿挑著一掛“大地红”噼噼啪啪地放著。
鞭炮响过,我们一行下了车,两个伴娘各自去了。
我怀抱著“聚宝盆”,跨过盖道边水沟地楼板桥往院里走。来到窗下,大姑婆迎上往盆里放一张五元票,有意无意地一句:“咋就来这几个人?”扭头走了。
我不解,咋还嫌人少呢?有人送亲即可,何谓人多少呢?
走近东屋“新房”,大姑婆告诉:“新媳妇今天不出门,不干活,谁来谁走,概不送客。”
外屋地、西屋摆满了婚筵地桌子。苏家是有准备的,三姐、小弟被引到西屋桌坐下。
大哥被安排在外屋地主宾席,由身穿灰色的確良中山装的苏家本家叔叔苏季昌陪酒。
此人五十多岁的年纪,眼袋下垂,憔悴的脸上布满皱纹。“来,大侄子,我是志强叔叔,老苏家安排我陪酒,一定要陪好,来我给大侄满上。”苏季昌手把一瓶绿瓶红贴的“锦海白”说著就给大哥碗里倒酒。大哥慌忙用手来挡:“老叔,我不会喝酒。”
苏季昌一手抓住大哥挡酒地手:“哎~!年轻人,哪有不会喝酒地,你来吧。”说著將酒倒入大哥碗中,自己倒上,端起来:“干!”眼瞅著大哥。
大哥:“老叔,我是真不会喝,我家人都不会喝,酒过敏。”
苏季昌:“你妹子结婚,大喜的日子,咋能不喝酒呢?这酒你不喝,我可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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