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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磁场和某种我无法识別的粒子辐射强度,都远超正常值!
这不科学!!但这很物理!”
他翻开笔记,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算式:
“我翻阅了一些德国人的边界科学研究报告.....
根据里面的磁场共振理论。
做了一个简易的逆磁场屏蔽仪.....”
话说到最后,他的胸口明显起伏剧烈。
看起来像是缺乏睡眠导致的心悸:
“这个仪器能通过製造一个反向的局部磁场。
或许能对那种未知的能量场起到一定的干扰作用!
也就是你说的……破煞?”
王启年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虽然它很粗糙、理论也不成熟.....
甚至可能会因为能量衝突而爆炸.....
......但…但我总得做点什么验证我的猜测!
如果科学解释不了.....
.....那就说明我们的科学还不够先进!”
陈九源看了一眼图纸上复杂的电路。
又看一眼他手里那个缠满胶带、隨时会散架的仪器。
他没有嘲笑,反而点了点头。
眼中流露出一丝讚赏:“有心了,王工!
科学的伟大正在於探索未知。
也许有一天,你会成为这方面的宗师。”
这句肯定让王启年布满血丝的眼中,瞬间亮起一道光。
那是被认可的感动。
话锋一转,陈九源转身指向前方一个被水泥封死的旧化粪池口。
他的语气变得冰冷:“就是这里,砸开它!”
工人们抡起大锤,几下便將水泥盖砸开。
“砰!”
水泥块碎裂。
洞口一片死寂,只有黑不见底的污水在缓缓转动。
水面上漂浮著一些毛髮、烂布....
....和几只被泡得肿胀发白的死老鼠。
令人作呕。
“上桩,准备!”
王启年也开始指挥工人。
同样的流程,附著阳火破煞符的钢轨被高高吊起。
像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开始!”
咚——!
第一锤落下,蒸汽锤发出沉闷的轰鸣。
地底没有任何反应,只有污水泛起涟漪。
咚——!
第二锤落下,依旧平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里可能不如第一个节点凶险,稍稍鬆了一口气时.....
陈九源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鬼医命格的阴邪感知力,在疯狂预警!
那不是普通的阴气,那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怨念。
如同积压已久的火山,正在甦醒!
一股远比前天晚上更加驳杂阴毒的怨念,正顺著那个洞口喷涌而出!
他厉声断喝,声音中夹杂著气机之力:
“所有人捂住耳朵!
凝神静气,心里默念自己的名字!
別听!別看!”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精神衝击从洞口席捲而出!
那不是风,也不是声波。
是直接作用於大脑皮层的幻觉!
无数哀怨、绝望的哭泣、呢喃、求救声....
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响起。
根本无法隔绝!!
“救我……好冷……水……好多的水灌进我的鼻子里……”
“妈妈……我不想死……他们为什么要打我?我只是想吃块糖……”
“还我命来……你这个烂赌鬼!你拿我的救命钱去赌!我要你全家给我陪葬!”
这些声音,直指每个人內心最深的恐惧和愧疚。
一个年轻时曾失手淹死过同伴的工人,感觉自己瞬间被冰冷刺骨的河水包围。
一只长满绿毛的手从水底伸出.....
.....死死抓住他的脚踝,要把他拖下去;
一个欠了赌债的,仿佛听到了债主索命的狞笑.....
.....看见对方拿著带血的片刀...
.....就在人群中朝他走来,刀刃上还滴著血……
“啊——!”
队伍后头的阿强突然扔掉工具,抱著头痛苦尖叫。
他疯了似的用指甲在自己脸上乱抓。
瞬间划出数道血痕,鲜血淋漓。
他嘴里胡乱喊著:“妈!我对不起你!
是我拿你的药钱去赌了!
我不是人!別吃我!別吃我!”
他的心理防线最弱。
因为他心中有鬼。
王启年则死死盯著他的仪器屏幕。
脸上的表情从自信、期待,瞬间转为惊骇!
“不可能……不可能!”
他嘶声喊道,双手颤抖地调节著旋钮:
“麦克风没有拾取到任何声音!
示波器上……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我们都能听到!
这违反了声学原理!”
他的科学信仰,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这就像是一个程式设计师发现现实世界出现了bug。
就在他精神防线崩溃的瞬间,他的眼前出现幻象——
他看到了自己因肺病早逝的妻子.....
.....此刻就站在不远处朝他温柔招手.....
......脸上还带著他记忆中最熟悉的微笑.....
她穿著那件他送给她的蓝色连衣裙。
阳光洒在她身上......
......一切都和那个午后一模一样!!
“阿年,我好冷……”
妻子开口,声音却不再温柔。
反而带著彻骨寒意与哀怨。
下一秒,妻子的笑容变得诡异。
她的五官开始流血,手上竟拿著一份血字写成的诊断报告——误诊!
“启年……”
妻子的声音在王启年的脑中响起。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心臟:
“你为什么总说忙…
…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痛…
…如果……如果当初你肯多陪陪我。
而不是只信那些冰冷的片子…
…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这诛心之言让王启年身体一僵。
他完全不受控制地朝著那漆黑的洞口走去。
在这一刻,王启年的眼神空洞,只有绝望!!
“咄!”
一声舌绽春雷般的断喝,在混乱不堪的现场轰然炸响!
是陈九源!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洞口最前方。
那原本佝僂的身躯此刻挺得笔直。
他脸色苍白,但双目宛如两盏寒灯。
只见他左手掐诀,右手並指如剑,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
一滴蕴含自身阳气的精血,点在一张淡金色的符纸上!
正是鬼医命格的核心符籙——
镇魂符!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镇魂安魄,百邪不侵!
敕令!”
符纸脱手,在空中轰然炸开。
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如涟漪般扫过全场。
波纹过处,所有侵入脑海的杂音和幻象瞬间被清空。
那冰冷的河水、索命的债主、哀怨的亡妻……
一切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粗重的喘息声。
发疯的阿强安静下来。
他瘫倒在地,裤襠里一片湿热。
王启年也如梦初醒。
满头冷汗。
他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半只脚已经悬在洞口边缘。
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掉进那满是蛆虫的粪池里。
与此同时,脑海深处的青铜镜镜面泛红,其上古篆流转不休:
【警告:强行镇压复数怨灵聚合体,神魂消耗剧烈!】
【警告:煞气反衝!煞气+1】
【煞气值:3】
【警告:怨灵哀嚎衝击,鬼医命格的阴邪感知力遭受污染】
【负面影响:幻听】
“继续打!別停!”
陈九源並没有因为青铜镜的提醒,而停下手上工作。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
耳边隱约传来哀怨的哭声,那哭声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脑膜。
哭声缓缓渗入脑海,精神力运转仿佛受到了些许阻滯,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
听到陈九源的指令,操作蒸汽锤的工人一个激灵。
连忙回神,死命拉下阀门。
咚!咚!咚!
第二根镇龙桩被势不可挡地砸入地底深处。
隨著最后一锤落下,地底的哀嚎与怨念戛然而止。
【事件判定:宿主成功破坏百足穿心煞关键节点之二,镇压复合怨念。】
【评定:破邪安魂,护佑一方,得功德5点。】
【功德值:37】
陈九源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趔趄。
他顺势扶住身旁的墙壁,大口喘著粗气。
一缕血丝从他嘴角溢出,滴落在满是污泥的地上。
耳边传来的哀怨哭声时断时续。
像是某种诅咒。
看到这一幕,队伍后方的阿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悄悄退到队伍的最后方,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一只手已摸向怀里的铜哨。
他看到陈九源连站都站不稳,心中最后一丝恐惧也被贪婪吞噬。
“他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就是现在!
冯老板说的时机…
…就是现在!
为了阿妈的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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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杂货铺二楼的暗室中。
冯润生正进行著截然不同的仪式。
他面前的桌上是一盆盛著粘稠黑色液体的银盘。
那液体表面平静如镜,倒映著天花板。
但仔细看去,液体的中心有一个极小的漩涡在缓缓转动。
仿佛通向另一个维度。
这,正是阁下留下的秘术媒介——
水银之眼!
此术能通过气机牵引与煞气节点残留的能量共鸣,从而窥探现场。
但代价极大,需要消耗施术者的生命力。
冯润生划破自己的指尖,將一滴鲜血滴入银盘。
“嗡——”
黑色液体剧烈震颤,平静的镜面瞬间盪起波纹。
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其中一闪而过。
一股疯狂的念头顺著气机反噬而来。
衝击著冯润生的理智。
冯润生脸色一白,额头青筋暴起。
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自己发出惨叫。
片刻后,液面恢復平静。
但这一次倒映出的不再是天花板.....
.....而是施工现场摇曳的火光和模糊的人影!
画面断断续续,充满了雪花般的干扰。
但已足够让他看清核心状况。
当他看到陈九源用完镇魂符后脚步踉蹌,嘴角溢血。
甚至需要扶墙才能站稳时,冯润生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混合著痛苦与狂喜的笑容。
“就是现在!这个蠢货……终於力竭了!”
他口中低语,左手颤抖地揭开桌角那块黑布。
露出一个沾满暗红铁锈、造型古朴的高脚杯——
惊惧圣杯!
他准备发动致命的一击,將这群人的恐惧彻底引爆。
让那个该死的东方术士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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