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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报应。”
陈九源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
“如果不封了这个口,不出三个月,你这楼里的人,脸都会烂掉。
到时候別说生意,命都保不住。”
老鴇听完,嘴唇都没了血色。
她不怕差佬,不怕烂仔,因为那些都能用钱摆平。
但她怕鬼神,怕断了財路,更怕烂脸。
“大……大师,那您赶紧封!赶紧封!”
老鴇嚇得连连后退,甚至主动招呼手下的姑娘。
“都愣著干什么!快去给师傅们搬茶倒水!
谁要是敢耽误大师做法,老娘撕了她的嘴!”
看著老鴇那副前倨后恭的模样,陈九源转身离开。
在这个愚昧的地方,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用鬼神之说往往效率最高。
解决完这些外围的麻烦,真正的硬骨头来了。
在这支怪异的施工队里,最痛苦的莫过於那位王工程师。
王启年,二十五岁。
刚从东洋帝国大学土木工程系留学回来的高材生。
他一肚子精密机械理论、流体力学公式和建筑標准。
被工务司署派来当技术顾问(其实就是监工)。
他穿著笔挺的西装,脚踩鋥亮的皮鞋。
手里拿著一卷蓝图。
在这个满是泥泞和汗臭的工地上,像个外星人。
“陈先生!stop!立刻停止!”
王启年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他指著陈九源图纸上一个被红笔圈出的地方。
手中的铅笔几乎要將图纸戳破。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且冷静。
但颤抖的声线暴露了他的愤怒:
“这个位置的管道铺设,简直是胡闹!
按照力学结构和流体力学原理,这里必须走直线!
路径最短,流速最快,结构最稳固。
还能最大限度利用水流的自净能力冲刷污垢!
你为什么要让我们绕一个毫无意义的s形大弯?
这会增加至少百分之二十的材料和工时,这是对纳税人钱財的巨大浪费!
这是犯罪!”
陈九源瞥了一眼图纸。
那条s形的红线,巧妙地避开了一处肉眼看不见、但在他望气术中黑气繚绕的地气交匯点——
那是这片区域的一个阴窍。
他淡淡道:“王工,你信风水吗?”
“我信科学!我信数据!
我信经过严谨计算和验证的真理!”
王启年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的脸涨得通红,感觉自己的专业尊严受到了侮辱。
“这里是二十世纪的香江!
不是大清的衙门!
我们不能被这些神神叨叨的迷信左右工程决策!”
“不信也好,我可以和你用你的科学稍作解释——”
陈九源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从环境心理学和磁场效应的角度来看.....
....你规划的直线路径恰好穿过了一处强磁场干扰区,也就是俗称的刀阴煞。
在此处动土,会破坏地质结构的微观平衡。
极易导致施工人员出现神经系统的紊乱,也就是意外病祸。
你作为项目主事者之一,自身的气运…
…哦不,是生物磁场也会受到影响,恐有破財之虞。
我只是提出风险控制方案,採纳与否在於你。”
“荒谬!简直是荒谬绝伦!”
王启年气得笑了起来:“磁场?神经紊乱?
陈先生,你以为把风水名词换成科学术语就能骗过我吗?
我是工程师,不是傻子!”
他猛地合上图纸,对著身后的工人下令:
“不用理他!按原计划施工!
直接挖过去!出了事我负责!”
陈九源看著他那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架势。
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对身旁的骆森道:“让他去吧。
有些亏,不吃是学不会乖的。
现实是比言语更好的老师。”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得让跛脚虎的人盯紧点,备好担架和乾净的水。
还有,让王工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收好。”
骆森虽然不解,但还是出於对陈九源的盲目信任。
点头去吩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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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启年回到临时搭建的帐篷办公室。
气得把安全帽狠狠摔在桌上。
“不可理喻!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人!”
他看著墙上掛著的精密仪器设计图,那是他心中的圣地。
他下定决心,要用科学的铁证,用无可辩驳的工程进度,来打破这个神棍的胡言乱语!
狠狠打陈九源的脸。
“直线挖掘!我就不信,这地底下还能有鬼不成?”
然而,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两天后,王启年坚持的科学方案路段,出事了。
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
负责挖掘直线段的两名工人,刚刚把镐头挥下去没多久,就像是挖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一股黑色的气体从土层里冒出来。
两人当场就倒下了。
上吐下泻,浑身冰冷,脸色青得像死人。
送到附近的诊所,西医查不出任何病因。
既不是霍乱也不是中毒....
只能诊断为未知病毒感染或者是急性神经官能症。
两个壮汉至今高烧不退。
在床上胡乱喊著有东西在拉我的脚、別咬我之类的胡话。
这还不是最邪门的。
最邪门的是王启年本人。
他不信邪,亲自去巡视那个工地。
就在他站在那个坑边,准备用仪器测量数据的时候。
他手腕上那块父亲在他留学时赠予的、视若珍宝的欧米茄金表.....
錶带明明是刚换的新的,扣子也扣得死死的。
却毫无徵兆地鬆开了。
“啪嗒。”
金表从手腕滑落!
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直直掉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骯脏沟渠里。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消失了。
王启年让人捞了一整天。
那是真的大海捞针!!
连根錶带毛都没看见。
一连串的巧合,像是一记记重锤。
砸碎了王启年那坚固的唯物主义防线。
是夜,王启年把自己关在帐篷里。
那盏昂贵的煤油灯忽明忽暗。
他一遍遍检查工人的体检报告。
一遍遍核算地质勘探数据。
试图用逻辑和科学找出原因。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抓著头髮,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难道……那个神棍说的是真的?
真的有磁场干扰?
真的有……破財之虞?”
看著空荡荡的手腕,王启年第一次对自己的信仰產生了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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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不远处的风水堂里。
陈九源正喝著茶,看著窗外的月色。
“科学尽头是玄学,玄学尽头是…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他放下茶杯,在帐本上记下了一笔:
【宣统三年,五月廿三。王启年,破財消灾,工程进度延误两天。需追加安抚费。】
这场科学与玄学的交锋。
第一回合,陈九源完胜。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凶险,还埋在那更深的地下,等著他们去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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