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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在哪睡!马上给我查这个梁通的户籍档案!
我要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
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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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
一份同样残破、纸张发黄的户籍卡片被找了出来。
这东西是宣统元年搞人口普查时留下的。
虽然很多信息不准。
但对於这种在城寨住了一辈子的老居民来说,大体方位是错不了的。
骆森拿著卡片,就著煤油灯的光亮观看。
他一字一句地念出声:
“姓名:梁通。”
“年龄:五十八岁。”
“职业:木匠(备註:已歇业)。”
“住址:九龙城寨一线天巷弄,古井旁三號木屋。”
念到这里,骆森停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陈九源。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火花四溅。
“一线天古井旁。”
骆森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寒意:
“这与你最初推断的熟悉水道、居住在核心区域的信息严丝合缝!
那里是整个城寨阴气最重的地方。
也是地下污渠水网的匯聚点!”
他继续往下念。
声音愈发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气:
“家庭成员:妻(已故)。
子(梁宝,歿於光绪三十二年,时年七岁)。”
“备註:光绪三十二年七月,其子梁宝於一线天附近水道玩耍时失足溺亡。
此后,梁通性情大变,多次在公共场合胡言乱语。
而后辞去鲁班堂坐馆之位,离群索居。
巡警曾多次目击其於深夜在古井旁自言自语。
....疑似精神异常。”
老木匠。
修过天后庙,懂厌胜术。
熟悉並居住在水道核心区域。
丧子之痛导致性情大变,精神异常。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闭环。
陈九源之前勾勒出的那个凶手画像...
....与这份档案上的鬼手阿通...
几乎完全重合!!
“没跑了!就是这老鬼!”
骆森將档案卡片往桌上一扔。
他的眼中燃起一团火。
熬了一整夜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转身走到墙边的武器架前,伸手取下那把韦伯利左轮手枪。
熟练地检查弹巢,將黄澄澄的子弹一颗颗压进去、
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大头辉!阿炳!集合队伍!”
骆森对著门外大吼一声。
声音传遍了整个警署二楼:
“带上傢伙,跟我去一线天!抓人!”
他看向陈九源,眼神中带著一丝钦佩。
这个年轻人仅凭一个木偶,几句看似不经意的提问.....
就在短短两天之內,从一堆沉寂了五年的悬案和纸堆里....
硬生生挖出了一个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真凶。
还是十三宗陈年悬案的幕后真凶!!
这份功劳,骆森想想都亢奋!
而陈九源的这种能力,已经不能用顾问来形容。
这简直是透视眼。
“陈先生,这次多亏了你。
等抓到这老鬼,我亲自给你请功!”
骆森扣上枪套,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
这个隱藏在城寨阴影里用邪术害人、搞出这么多条人命的老疯子.....
必须立刻绳之以法!!
“等等。”
就在骆森即將跨出房门的瞬间。
陈九源的声音响了起来。
骆森脚步一顿,回头疑惑地看著他:
“怎么?证据確凿,还等什么?
这种人多留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鬼佬怀特那边的死线,可是明天日落!”
与骆森的激动不同,陈九源的脸上没有大功告成的喜悦。
他依旧站在桌边,目光死死盯著那份户籍卡片上的备註栏。
“骆sir,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九源伸出手指,指著档案上其子溺亡那一行记录。
“你看这里,清晰地写著歿於光绪三十二年。”
陈九源抬起头,目光幽深:
“那是五年前。”
“一个因为丧子之痛而疯癲了五年的老人....
....如果要报復....
....为什么早不动手,晚不动手?”
“为何偏偏在我用柳枝试探古井、触动了那个煞局的核心之后,他才突然跳出来??!
而且还是用厌胜术这个歪道....
....来攻击我这个素未谋面的风水先生?”
听到这番分析,骆森愣住了。
他握著门把手的手鬆开了。
眉头重新皱起。
“你的意思是……”
“动机不对。”
陈九源走到那张铺满地板的城寨地下水道图前。
蹲下身子。
他的手指,沿著那条代表百足煞的红线,缓缓移动。
最终停在那个代表古井的黑点上。
“一个疯癲了五年的老人,他的仇恨和执念早已固化。
如果他真是那个幕后黑手。
他的报復对象应该是五年前导致他儿子死亡的相关人士,或者是整个社会!”
“而不是我这个只探查了一下古井的外人。”
陈九源站起身,语气篤定:
“他的行动更像是一种应激反应。”
“应激反应?”
骆森咀嚼著这个词。
“就像是一条看门狗。”
陈九源冷冷地说道:“有人——
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察觉到了我的探查行径.....
那个幕后黑手不想暴露自己....
.....或者不方便出手,於是驱使这条疯狗.....
.....意图將我嚇退,或者直接除掉!!”
“梁通,可能只是一个被人推到台前的卒子。”
“甚至,可能只是一个用来试探我们深浅的炮灰。
如果我们现在大张旗鼓地衝进去,抓到的只是一个疯子。
而他背后真正的主人.....
.....会在我们破门的瞬间,切断所有的线索,消失得无影无踪。”
闻言,骆森只觉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那种即將大功告成的亢奋,瞬间被一盆名为阴谋的冷水兜头浇下。
他从抓捕的衝动中,彻底冷静下来。
如果陈九源的推断是真的。
他们现在大张旗鼓地去抓梁通,不仅抓不到真正的大鱼,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个藏在梁通背后的人....
一旦发现梁通被捕,肯定会立刻切断所有线索,甚至杀人灭口。
“那我们怎么办?”
骆森压低嗓音。
视线在陈九源和地图间来回移动:
“难道就看著他在那装神弄鬼?”
“当然不。”
陈九源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九龙城寨的灯火在夜雾中若隱若现。
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
“既然他是看门狗,那我们就得让他自己叫唤起来。”
陈九源转过身。
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我们要给他製造一点恐慌。
一点让他不得不向主人求救,或者不得不做出过激反应的恐慌。”
“只有让他动起来....
我们才能顺藤摸瓜,找到那根牵著狗链子的手。”
骆森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陈先生,你说怎么干。
我的人和我的枪,全听你调遣。”
陈九源微微一笑。
“很简单。
我们不抓人,我们去一线天搞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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