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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源坐在风水堂的太师椅上。
手里捏著那块散发著腥臭味的铁牌。
他没有急著动身去警署。
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隔夜的凉茶,漱了漱口。
过了半刻钟,闭目养神结束。
脑中已经大略將线索过了一遍。
他找了一块破布將铁牌层层包裹,塞进袖口。
推开门,隔壁寿衣店的老刘正蹲在门口喝粥。
见陈九源出来,立马把碗放下,脸上堆起褶子。
“陈先生,这么早?
我看您印堂发亮,今儿肯定有大財。”
老刘习惯性地拍马屁。
眼神却往陈九源袖口瞟:“昨晚巷子深处动静不小!
地都在抖,您没受惊吧?”
“地抖是因为地龙翻身,不碍事。”
陈九源隨口敷衍:“老刘,把你门口那两个纸扎人往里收收。
挡著財路了。”
“哎!好嘞!这就收!”
老刘也不恼,乐呵呵地去搬纸人。
陈九源走出棺材巷,顺手在路边的早点摊买了两个肉包子。
一边走一边啃。
人是铁饭是钢。
哪怕是要去查案,也不能亏待了胃。
这就是生活。
一边和妖魔鬼怪拼命。
一边还得操心早饭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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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城寨警署。
二楼探长办公室。
楼下拘留室里,几个昨晚喝多了的英国水兵正在用蹩脚的粤语骂娘;
巡警的大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骆森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这根他在中环连卡佛买的高档丝绸领带,此刻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办公桌上堆满了卷宗。
乱得像是一座隨时会塌方的坟头。
“陈先生,你確定这玩意儿是五六年前的东西?”
骆森手里捏著那块刚从污水里捞出来、散发著腥臭的铁牌。
他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多年的留学习惯,让他养成了洁癖的习惯。
此刻,他却不得不忍受这股令人作呕的触感。
“如果不信,你可以闻闻。”
陈九源坐在沙发上。
他两口吃完了最后一点包子皮,拍了拍手。
“这上面的尸臭味,起码醃入味了五年以上。
比这城寨里的咸鱼还要地道。”
“德记洋行……”
骆森指腹在锈跡斑斑的铭文上用力搓了搓。
试图看清那个模糊的年份。
“这个名字,我见过。”
骆森篤定地说道。
手指关节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不是在最近的案子里,是在更早以前…
…那种还没结案,就被扔进垃圾堆的旧档里。”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警帽扣在头上。
对陈九源招手:“走!去地下室找泉叔!
他脑子里装的都是陈年烂穀子,上次查悬案他可能还有私货没掏出来。”
陈九源起身,拍了拍长衫下摆:
“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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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档案室。
空气里依旧瀰漫著那股熟悉的霉味。
泉叔正躺在躺椅上。
脸上盖著那张万年不变的马经报纸,呼嚕打得震天响。
“泉叔!”骆森恭敬喊了一声。
轻道:“別睡了!”
泉叔猛地惊醒。
报纸滑落,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老脸。
看到是骆森和陈九源,泉叔揉了揉眼睛。
他嘟囔道:“森仔?又是你们两个煞星?
上次翻出来的十三宗悬案还不够你们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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