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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新填海工地。
空气里瀰漫著未乾透的水泥味和刺鼻的雄黄味。
陈九源站在高处。
他居高临下看著脚下那片被金黄色混凝土,彻底封死的地基。
那张恐怖的人脸轮廓消失了。
地底的嘶吼也停了。
骆森站在他身旁,听完建警署的建议,眼里的血丝动了动。
他是个聪明人。
更是个懂政治的探长。
在凶地上建警署,既解决了太古洋行的烂摊子,又能向鬼佬上司申请一笔巨额的治安基建经费,还能给自己立一个深入虎穴的硬汉人设。
一箭三雕。
“陈先生。”
骆森从口袋里掏出银质烟盒,弹出一根烟递过去。
他的手很稳,不再像昨晚那样抖:
“你这主意,够硬!!”
陈九源没接烟,摆摆手。
“硬的不是主意,是你们腰里的枪和徽章上的皇冠。”
陈九源转身看著那些瘫坐在地上、满身泥浆的工人和差佬。
“煞气怕恶人,更怕官气。
几百个带枪的差佬天天在上面操练,什么妖魔鬼怪都得被踩成泥。”
骆森给自己点上烟,深吸一口,吐出青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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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森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男人,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笔帐。
昨晚那场面,若是写进结案报告,鬼佬警司只会当他疯了。
但如果是写排查地质隱患,果断採取加固措施,那就是大功一件!
至於这块地以后会不会再闹鬼?
哼,几百號血气方刚的阿sir镇著。
就算真有鬼,也得先查查有没有暂住证。
这陈九源懂风水,更懂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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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板。”
骆森转头,喊了一声缩在工棚角落的周万恆。
周万恆浑身哆嗦了一下。
他的西装上全是泥点子,像只刚从泥坑里滚出来的肥猪。
他连滚带爬地跑过来:“骆sir!陈大师!我在!”
“事情平了。”
陈九源看著他,语气平淡:“这块地以后只能做公用设施,不能盖住宅卖钱。
你的楼盘计划黄了.....”
周万恆脸上的肥肉抽搐,心疼得直吸凉气。
但这命是保住了,不用去赤柱蹲大牢已是万幸。
“黄了好!黄了好!”
周万恆擦著额头的冷汗,咬牙切齿:
“只要不让我偿命,这地皮我捐了都行!”
“不用你捐。”骆森冷笑一声。
他的皮鞋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太古洋行那边我会去谈。你现在的任务是结帐....”
陈九源伸出两根手指。
“材料费、人工费、安家费,你自己算。
我的出场费之前骆sir给过了。
但我昨晚画了十八道破煞符....用了半瓶心头血,还损了十年阳寿!”
陈九源面不改色地胡扯:“加收三百块,不过分吧?”
周万恆瞪大了眼睛。
三百块?
这年头风水佬这么挣钱吗?
出场一个晚上就敢狮子大开口??
但他看著陈九源那双冷漠的眼睛....
又看了看那个被水泥封死的恐怖深坑.....
昨晚那张黑气繚绕的人脸,还在他脑子里晃荡!!
“不……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周万恆从怀里掏出支票本。
他手抖得像帕金森,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双手递上:
“陈大师,这是五百块!给……给大师补身子的!”
这胖子虽然怂,但做生意確实有眼力见。
陈九源接过支票,扫了一眼,塞进袖口。
“走了。”
陈九源没有多废话。
甚至没看那堆废铁一样的蒸汽机一眼,径直走向骆森的那辆福特车。
身体的亏空感,正在疯狂反扑。
命格晋升消耗了大量功德!
虽然净化了煞气,但这具肉体凡胎昨晚又是熬夜又是施法,现在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要能量。
他饿。
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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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车在九龙城寨的烂泥路上停下。
陈九源推门下车。
他的脸色比去时还要白上几分,但双眸炯炯有神!
毕竟,两天功夫挣了六百块,还晋升了命格。
这搁谁,谁不亢奋?!
骆森坐在驾驶位,透过车窗看著他:
“陈先生,以后警署那边有事,我还能找你吗?”
“给钱就行。”
陈九源丟下这句话,转身走进了棺材巷。
巷子里依旧阴暗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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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极乐寿衣店的老刘,正蹲在门口吃番薯。
他眼尖。
一眼就瞅见陈九源,从那辆突突叫唤的铁壳车上下来。
老刘手里的番薯停在半空,那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他可是听说了,昨晚城外那个新工地闹得动静极大,连洋人的大炮都好像响了(其实是机器爆炸)。
这陈老板去了一晚上,不仅全须全尾地回来了,看那走路带风的架势,兜里怕是又鼓了不少。
“陈……陈先生,回来啦?”
老刘放下番薯,也不管嘴角的残屑,脸上堆起褶子笑:
“昨晚动静不小啊,没伤著吧?”
陈九源瞥了他一眼,脚步没停:
“托福,没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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