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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跛脚虎这种狠人都觉得棘手,甚至不惜花重金请人,说明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是善茬。
而且看阿四这副样子,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他已经成了那东西的外卖盒。
“怎么?嫌少?”
阿四见陈九源不接钱,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威胁:
“小子,虎哥请你是给你面子,別给脸不要脸。
在这城寨里,有些人有命赚钱,没命花。”
说著,阿四那只戴著大金戒指的手猛地伸出,想要去抓陈九源的衣领,给他一点教训。
陈九源眼神一凛。
他现在的身体確实弱,硬碰硬绝对不是这帮刀口舔血的打手对手。
但他是鬼医。
鬼医杀人,不需要力气,只需要找对地方。
就在阿四的手即將触碰到衣领的瞬间,陈九源的身体微微一侧。
躲过这一抓的同时,右手食指快如闪电点在了阿四手腕內侧三寸处的內关穴上。
这一指,他调动了体內一丝气机。
“呃——!”
阿四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刺痛,顺著手臂瞬间蔓延到胸口!
阿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整个人不自觉佝僂了下去,隨即捂著胸口大口喘息。
周围的几个小弟见状就要拔刀。
“別动。”
陈九源淡淡开口,声音中透著寒意:
“你们要是让他动了气,只会死得更快。”
他收回手指,居高临下地看著疼得跪在地上的阿四。
“钱是个好东西,我当然不嫌少。”
他从阿四颤抖的手中抽出信封,在手里掂了掂。
“不过,我有我的规矩。”
“什……什么规矩?”阿四疼得牙齿打颤。
刚才那股囂张气焰已经被这一指头戳得烟消云散。
他这种人最怕死。
身体的异样让他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真有本事的狠角色!
“定金我可以收!但上门之前,我要再收二十块。”
阿四的小弟怒骂:“你他妈想钱想疯了?
看一眼就要三十块?你当你是香江总督啊?”
陈九源无视了小弟的怒火。
他蹲下身,视线与阿四平齐。
“倚红楼出事,应该有一个月了吧?”
阿四刚要骂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起初只是夜里有怪声,后来楼里的姑娘开始生病,发高烧,说胡话。
再后来……”
陈九源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是不是有人死了,而且死状很惨,对吧?”
听到这番神棍一样的言语,阿四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件事是绝密!
虎哥下了封口令,谁敢往外说就是一个死字!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你……”
“別急,我还没说完。”
陈九源盯著阿四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诊断书:
“至於你,最近半个月,是不是每天子时胸口都会刺痛?
而且早起刷牙的时候,牙齦出血止不住?
刚才那一指头,是不是感觉心都要裂开了?”
阿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死灰。
这些症状,他可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作为刀口舔血的江湖人,示弱就是找死。
他一直以为是最近太累了,或者是烟抽多了。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濒死体验,让他不得不信。
“你……你怎么知道?”阿四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是吃这碗饭的。”
陈九源指了指自己的招牌:“你印堂发黑,眼白带煞,那东西已经把你当成了进出的门。
再过三天,你就会开始咳血!
不出半个月,你就可以让家里人准备开席了。”
“开席?”
阿四没听懂这个现代梗,但他听懂了准备后事的意思。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阿四的愤怒。
他虽然凶狠,但他更怕死。
“大……大师,那怎么办?”
阿四的气焰彻底没了,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来。
“那二十块,不是给我看风水的。”
陈九源淡淡道:“是买你这条命的诊费!我给你画一道符,能保你暂时压住体內的阴气。
至於根治,得等我解决了倚红楼的事。”
“给!我给!”
阿四哪里还敢犹豫。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又掏出两张崭新的十元港纸,塞进陈九源手里。
“明天早上,我在倚红楼等你。”
陈九源收好钱,下了逐客令。
阿四如蒙大赦,在小弟的搀扶下狼狈离开,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放了句狠话,像是为了找回点面子:
“你……你最好有点真本事!不然虎哥饶不了你!”
说完,狼狈逃窜。
陈九源看著阿四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谎,也只有快死的人才最捨得花钱。”
他关上破门,用木閂抵死。
三十块大洋,加上之前的,他现在手头有了六十块。
但这钱烫手。
倚红楼里的东西,绝对比米铺的水鬼凶险十倍。
他必须利用这一晚上的时间,做足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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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九龙城寨的笼屋里就传来了咳嗽声和婴儿的啼哭声。
陈九源起了个大早。
他先去巷口的早点摊,花两分钱要了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和两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
“福伯,油条炸老一点。”
“好嘞!陈先生,您今天气色不错啊!”
卖早点的福伯现在看陈九源的眼神都带著敬畏。
昨儿个他可是亲眼看见自家那条破巷子排起了长龙。
连平日里最抠门的包租婆,都乖乖掏钱求这位爷拍一巴掌.....
这哪是烂仔翻身,这是神仙下凡。
陈九源慢条斯理地吃著。
油条泡进豆浆里,吸满了汁水,一口咬下去,油脂和豆香在口腔里炸开。
这种满足感,让他感觉自己终於活过来了。
吃饱喝足,他转身钻进了一条更深、更窄的巷子——长生巷。
长生巷有好几家专卖纸扎之类的铺子。
巷子尽头,有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香烛铺。
铺子里光线昏暗,堆满了纸扎人、冥幣和元宝。
一个乾瘦的老头正躺在藤椅上打瞌睡,听见脚步声,眼皮都不抬一下。
“要什么自己拿,价钱写在墙上。”
“老板,我要一叠黄纸,要那种在太阳底下暴晒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陈年黄纸。”
陈九源开口道:“还要二两硃砂,不要掺了红砖粉的假货,我要纯度最高的镜面砂。”
老头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道精光。
“行家?”
“混口饭吃。”
老头没再多话。
他慢吞吞地起身,从柜檯底下的暗格里掏出一个布包,又翻出一叠泛著陈旧黄色的草纸。
“一共五个大洋。”
真黑。
但这年头,能买到真材实料不容易。
陈九源没有还价,付了钱,拿著东西转身就走。
回到住处,他將黄纸铺开,研磨硃砂。
脑海中,青铜镜的清心符的纹路清晰可见。
他深吸一口气。
提笔。
运气。
笔尖落在纸上,如龙蛇游走。
得益於鬼医命格的加持,他感觉体內的气流顺畅了许多。
不像初次给李太儿子画基础符籙时,差点把自己抽乾!
一个时辰后,两张泛著淡淡红光的符籙摆在桌上。
这是他目前的极限。
陈九源小心翼翼地將符籙收好,贴身藏在胸口。
整理了一下衣衫,他推开门,朝著城寨最繁华的那条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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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红楼。
这是一栋三层高的青砖小楼,在周围一片低矮的棚屋中显得鹤立鸡群。
大白天的,倚红楼大门紧闭。
门口掛著的红灯笼褪了色,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脂粉味和隔夜酒菜的酸臭味。
门口站著两个彪形大汉,满脸横肉。
两人的手臂上都纹著下山虎的刺青。
此刻,正警惕地盯著过往的路人。
陈九源刚走上台阶,其中一个大汉就伸出粗壮的手臂拦住了他。
“干什么的?今天不做生意,滚一边去!”
“我姓陈,阿四约我来的。”
陈九源语气平静,目光却越过大汉,看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门缝里,透出一股让人极不舒服的阴冷气息。
甚至能隱约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细微的抽泣声。
那大汉上下打量了陈九源一眼。
见他虽然衣著普通,但气质沉稳,不像是个来闹事的。
“等著!”
大汉丟下一句话,转身去敲门。
片刻后,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阿四那张惨白的脸露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折磨,加上陈九源那一指留下的心理阴影,阿四此刻看起来比昨天还要憔悴。
他眼窝深陷,活像个被吸乾的癮君子。
看到陈九源,阿四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一把拉开大门,甚至顾不上平日里的威风。
“陈师傅!你可算来了!”
阿四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压低声音道:
“昨晚……昨晚又出事了!有个红牌姑娘,半夜突然发疯,自己把自己舌头咬断了……”
陈九源没接话,迈过高高的门槛。
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激得他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脑海中的青铜镜,疯狂震颤。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怨煞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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