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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凌风在幽深的原始森林里,已经漫无目的地转悠了整整七天。
以他如今《玄武真经》大成、《风神腿》登峰造极的脚力,七日光阴,若在平坦官道上疾驰,足以跨越千里之遥。可眼前这片仿佛亘古存在的莽莽林海,却像个无边无际的绿色迷宫,无论他朝哪个方位探索,迎接他的永远是层层叠叠、遮天蔽日的墨绿树冠,是比成年男子手臂更粗、虬结如蟒的古老藤蔓,是形態诡异、散发异香的奇花异草,以及脚下厚达尺许、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腐殖质层。
“这地方……到底还有没有边界?”他蹲在一条泠泠作响的清澈溪流边,用隨手削制的竹筒舀起一捧清冽溪水,仰头饮下,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心头的焦躁。“按常理,即便是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也该有採药人、猎户偶尔涉足的痕跡。可我这七日,別说人影,连个最近的人类脚印、篝火余烬都没见到过……”
野兽倒是遇见不少。
第一日,他便与一头膘肥体壮、毛髮乌黑髮亮的山林黑熊迎面撞上。那傢伙人立而起时,魁梧的身躯比他高出近两个头,张开血盆大口发出的咆哮声,震得周遭树叶簌簌如雨落。聂凌风初时还跃跃欲试,想拿这头猛兽试试《傲寒六诀》的实战锋芒。结果雪饮刀刚出鞘三寸,那股天下至寒的凛冽刀意与寒气便自然弥散开来。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黑熊,浑身毛髮陡然炸起,铜铃大的熊眼里竟人性化地掠过一丝惊惧,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扭著肥硕的屁股,一溜烟钻进密林深处,跑得比受了惊的兔子还快。
第三日黄昏,遭遇狼群。七八匹毛色灰黄、眼神凶戾的野狼,借著暮色掩护,悄无声息地將他合围。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瞳在昏暗林间闪烁,如同飘忽的鬼火,低沉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带著捕猎前的残忍与耐心。聂凌风看著这些畜牲,只是轻轻嘆了口气。下一刻,《风神腿》施展,身形如一道青色疾风在狼群中掠过一圈,速度快到只在每匹狼的脑门上留下一个极轻的弹指。等晕头转向的狼群摇晃著爬起身,茫然四顾时,聂凌风早已好整以暇地坐在三丈外一根横生的粗壮树枝上,悠閒地啃著一枚刚摘的、酸涩中带著回甘的不知名野果。
最令人费解的是第五日。他在一片雾气氤氳的沼泽边缘,竟然看到了一只姿態优雅、丹顶如朱的……丹顶鹤?此地乃西南崇山峻岭,气候地形与丹顶鹤的棲息地相去甚远。那鹤通体雪白,仅翅尖与长喙点缀墨黑,头顶一点鲜红醒目至极。它单足立於浅水,瞥见聂凌风时,竟极其人性化地歪了歪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清越的“嘎——”,那眼神高傲中带著审视,仿佛在说:“哪来的莽撞两脚兽,扰吾清净?”
“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聂凌风一边皱著眉头咀嚼另一颗酸得倒牙的青色野果,一边对著空寂的森林自言自语,“此地,要么是某个与地球截然不同的异世界,要么就是地球上某个被天然屏障彻底隔绝了千百年的『失落之地』。可问题的关键是——”他提高了声音,带著些许鬱闷,“到底有没有『人』啊!给个活人看看行不行?!”
他也曾试图施展轻功,攀上森林中最高的那几棵参天古木的树冠层,极目远眺。然而,视线所及,只有无穷无尽的、隨著山势起伏的墨绿色林海波涛,一直绵延到天际线,与低垂的云层相接,根本望不到边缘。
他也曾尝试沿著发现的溪流顺水而下——按照最基本的野外求生常识,溪流终將匯入江河,而江河之畔,往往是人类聚落诞生之地。可这条看似清澈平缓的林间小溪,却如同顽皮的精灵,在密林中左拐右绕,曲折迂迴。就在昨日,竟將他引至一处断崖边缘,溪水在此化作一道白练,飞泻而下,落入下方深不见底、云雾繚绕的百丈悬崖,轰隆的水声在山谷间迴荡。
“玩我呢?”聂凌风当时站在湿滑的悬崖边,对著轰鸣的瀑布,运足內力大喊了一声。
回答他的,只有瀑布永恆不变的哗啦巨响,以及几只被惊起的飞鸟扑稜稜掠过的身影。
第七日,午后,转机终於出现。
聂凌风背靠著一棵需三人方能合抱的千年古树根部,稍作休憩。手中捏著一片刚从枝头摘下的、脉络清晰的宽大树叶,指尖凝聚著一丝微不可查的“刀意”,正全神贯注地尝试在脆弱的叶面上刻下一个小小的“风”字。这需要將凌厉无匹的刀意控制到极致精微的程度,力道稍重一分,叶片便会碎裂,轻一分则无法留下痕跡。正是磨练心神与控制力的好方法。
就在他心神沉浸,指尖气息將发未发之际——
耳朵,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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