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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他记忆中的乐山大佛截然不同。
没有钢筋水泥的观景台,没有不锈钢护栏,没有密密麻麻举著手机拍照的游客。佛身上爬满了深绿色的爬山虎和地衣,岩石在千年风雨侵蚀下斑驳皸裂,露出內部更深的青灰色。佛脚下的江岸是原始的乱石滩涂和茂密得不见天日的原始森林,远处山峦如黛,层叠起伏,看不到任何现代建筑的痕跡。
这是一个……未被开发、未被驯服的、原始的、野性的乐山大佛。
“我真的……”聂凌风喃喃自语,声音被江风吹得破碎,“不在地球了?还是……穿越了时间?”
他站在佛掌边缘,再往前半步就是数十丈的悬崖绝壁。下方岷江之水浩浩汤汤,撞击在礁石上炸开雪白的浪花,轰鸣声如闷雷滚动。江风猛烈,吹得他长发乱舞,破衣如旗,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十年闭关的压抑,十年独处的孤寂,十年如一日苦修的不易——在这一刻,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直衝天灵。
聂凌风闭上眼,深深吸气。气沉丹田,运转玄武真经周天。再睁眼时,眸中精光暴涨。
然后——
“哈——!!!”
长啸声起!
初时如雏凤初啼,清越激昂;继而如苍龙出海,雄浑浩荡;最终如九天雷落,滚滚荡荡,震彻四野!啸声中灌注了玄武真经的磅礴內力,声浪如实质般一圈圈扩散开去!江面被震出无数同心圆状的涟漪,林中宿鸟惊飞,扑稜稜遮天蔽日;远处山峦传来隆隆迴响,久久不绝!
啸声持续了整整一盏茶时间。
当最后一个音节在群山间渐渐消散,聂凌风缓缓收声,只觉得胸中十年鬱结之气一扫而空,浑身八万四千个毛孔无不畅快通透,恨不得仰天再啸三百声。
但他终究忍住了。
“冷静,冷静。”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冰心诀自然流转,將沸腾的气血压下,“刚出关就招摇,万一引来什么麻烦……虽然现在未必怕,但初来乍到,谨慎为上。”
他低头估量了一下高度。
佛掌距地面少说三十余丈。前世来旅游时,佛脚下是平整的水泥广场和栏杆,游客如织。现在……下面是犬牙交错的黑色礁石和奔腾的江水,看不到任何人跡。
“怎么下去呢?”聂凌风摩挲著下巴新生的短髭,“爬下去太不瀟洒。直接跳……以我现在的轻功和体质,应该摔不死,但万一姿势不好看,岂不辜负了这一身本事?”
他眼睛忽然一亮。
后退十步,助跑,加速,在佛掌边缘纵身一跃!
身体坠入虚空的瞬间,风神腿全力施展——捕风捉影!风中劲草!暴雨狂风!一连三式腿法在空中连环踢出!
不是向下踩踏,而是踢向无形的空气。
每一脚踢出,脚尖前方的空气就骤然凝实、压缩,然后“砰”地一声闷响炸开!他就借著这股反衝之力,下坠之势一缓再缓,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如苍鹰滑翔,如飞燕迴旋!
更妙的是,急速踢出的腿风捲起下方江面的水汽,在空中凝聚成一道直径丈许、高约三丈的旋转龙捲。聂凌风就裹在这龙捲风眼中心,长发与衣袂在气旋中狂舞,阳光透过水汽折射出细碎的虹彩,恍如仙人临凡。
脚尖轻点,落在江边一块平坦的礁石上,悄无声息。
龙捲风缓缓散去,水汽化作濛濛细雨洒落,在夕阳下映出一道小小的、七彩的虹桥。
聂凌风站稳身形,负手而立(虽然背上那柄裹著破布的雪饮刀让这个姿势略显怪异),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用自以为深沉的语气缓缓道: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出山去,谁人不识君?”
说完自己先绷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什么酸诗……不过刚才那下確实帅气,可惜无人见证。”
他摇摇头,走到江边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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