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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饮刀。聂风的佩刀。传说由女媧补天遗留下的神石“白露”铸造而成,天下至寒之神兵。
“不会吧……”他喃喃自语,提著裤子小心地挪过去,蹲下身(这个动作以现在的身体做起来格外轻鬆)。他屏住呼吸,仔细端详。
越看,心跳越快。不是“像”,简直是一模一样!刀鞘上那些仿佛天然形成、如严冬霜花次第绽放的纹路,吞口处古朴的云纹,甚至连刀柄缠绕的鯊皮那特有的颗粒感……都与他记忆中的形象严丝合缝。
聂凌风伸出右手,指尖在距离刀柄仅一寸之遥时,停住了。
理智在脑中尖锐报警:別碰!这是神兵!有灵性的!万一它认主呢?万一它觉得你不配,反噬呢?万一它突然跳起来给你一刀呢?!
但血脉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与中二之魂,正化为熊熊烈焰燃烧:雪饮刀啊!聂风的刀!砍过火麒麟、战过绝无神的刀!就摆在眼前,触手可及!不摸一把,这辈子都得后悔!
最终,渴望压倒了谨慎。
聂凌风一咬牙,五指收拢,握住了那缠著深蓝鯊皮的刀柄!
冰凉!
刺骨的冰凉,像是徒手握住了北极冰川最深处的核心,那股精纯霸道的寒意瞬间顺著掌心劳宫穴窜入,沿著手臂经脉直衝肩颈,激得他浑身一个哆嗦,汗毛倒竖。但奇怪的是,这股寒意虽然凛冽,却並不暴戾伤人,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试探般的亲和感,仿佛在確认他的血脉,又仿佛在无声地“问候”。
“咦?”聂凌风惊讶地发现,刀柄的粗细、弧度,竟然完美契合他现在这双小手!不,不是巧合,简直就像是为他此刻的手型量身定做。
他试探著用力,將刀从地面提起。
预想中神兵该有的沉重並未出现。刀身轻巧趁手,重量分布均匀,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鞘之內,那股沉眠的、浩瀚的寒意与锋锐,如同蛰伏的冰龙。
“这算什么?贴心配套服务?”聂凌风嘀咕著,將刀横放在自己併拢的膝盖上,手指抚过冰凉的刀鞘,“刀身也跟著主人一起『缩水』適配了?还是说……这神兵本就具备某种灵性,能自適应持刀者?”
他左手握紧刀鞘,右手握住刀柄,缓缓用力——
呛啷——!
清越如龙吟般的刀鸣骤然迸发,在封闭的石窟中激盪迴响,久久不散。被拔出的刀身,映著顶上幽蓝的苔光,流转著一泓秋水般的寒芒,刃口处更是有肉眼可见的淡白色寒气丝丝缕缕地渗出,周围空气温度骤降,石面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漂亮……”聂凌风看得目眩神迷,呼吸都屏住了,“这光泽,这质感,这自动製冷特效……淘宝上那些顶级cos道具跟这一比,简直就是塑料玩具。”
他爱不释手地用指尖轻抚过刀身(极其小心地避开了那看似平静却足以吹毛断髮的刃口),冰凉顺滑的触感直抵心尖。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手持雪饮、腿出如风、刀光如练的瀟洒画面。但下一秒,残酷的现实就狠狠给了他一记重击——
咕嚕嚕嚕……
肚子叫了。
声音响亮、绵长、中气十足,在寂静的石窟里反覆迴荡,带著空旷的回音。
聂凌风整个人僵住了。
他慢慢地、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平坦甚至有些凹陷的小腹。
饿。
难以忍受的飢饿感,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胃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拧绞,空荡荡的灼烧感从胃部蔓延到喉咙。这感觉如此凶猛,让他一瞬间觉得连怀里的雪饮刀,看起来都像一根巨大的、散发著寒气的巧克力棒。
“不是吧……”他欲哭无泪,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缩水了,新陈代谢也跟著加速到儿童水平了?我刚才昏迷的时候,到底过去了多久?几天?还是更久?”
他强迫自己冷静,环顾四周。发光的幽蓝水潭,矗立的钟乳石笋,爬满苔蘚的岩壁。没有野果,没有蘑菇,没有任何看起来可食用的植物。甚至连虫子……岩缝里確实有几只缓缓爬行的、散发著微弱磷光的多足虫,但那诡异的萤光显然在宣告“我有毒,別吃我”。
“不行,必须找到出路。”聂凌风挣扎著站起身,將雪饮刀“咔”一声归鞘。他想了想,又从地上散落的物品中翻出那根原本用来加固背包的尼龙绳(那个硕大的登山包如今空空如也,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试图將刀绑在背上。
但雪饮刀即使“缩水”,对於他现在这副十岁孩童的身躯来说,依然太长太大。刀竖起来比他整个人还高出一大截,勉强背在背上,刀鞘下端几乎拖到地面,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个偷了大人兵器、步履蹣跚的顽童。
“这样不行……没等找到路,自己先被绊倒摔死了。”聂凌风果断放弃,解下刀,转而紧紧抱在怀里。冰凉的刀鞘贴著温热的胸口,那麒麟纹身所在的位置,竟隱隱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与刀身的寒意形成奇异的平衡。
他凭著模糊的记忆,选择了最初进来时的方向,抱著刀,一手死死提著裤腰,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嶇不平的石窟地面探索。
大约十分钟后,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面完整的、毫无缝隙的岩壁。岩壁上爬满了那种熟悉的幽蓝发光苔蘚,和他醒来之处的环境一模一样。
聂凌风愣住了,三秒后,他猛地转身,沿著来路狂奔(以他目前的小短腿速度而言)。
又过了仿佛同样漫长的时间,他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原点——那个泛著幽蓝光芒的水潭边。
“……”他站在潭边,看著水中倒映出的那个抱著大刀、衣衫不整、一脸呆滯和绝望的小小身影,沉默了。
迷宫。这个凌云窟,根本就是一座庞大复杂的迷宫。而且,根据他有限的记忆和风云原著的描述,这迷宫很可能还会自行变动方位,是活著的、会呼吸的天然绝地。
“冷静,聂凌风,冷静。”他做了几个极其深长的呼吸,努力回忆以前看过的荒野求生节目和纪录片,“迷路时第一原则:保持镇定,避免无谓消耗。然后寻找水源,建立临时庇护所,设法发出信號,等待救援……等等!”
他猛地顿住,脸色更白了。
“这里哪来的救援?打119吗?消防员叔叔会相信『一个十岁小孩在乐山大佛肚子里的迷宫迷路了,而且他声称自己被神话生物火麒麟烧成了小学生』这种报警理由吗?!不被当成恶作剧抓起来才怪!”
仿佛是为了强调他处境的严峻,肚子再次发出抗议——
咕嚕嚕嚕嚕!
这次的声音更加响亮、更加绵长,带著某种空虚的迴响,甚至引起了胃部一阵痉挛般的抽痛。
聂凌风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把雪饮刀横放在併拢的膝盖上。冰凉的刀身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寒意,却无法冷却他心头的焦灼。
他开始强迫自己梳理现状:
第一,他穿越了。从二十一世纪的乐山大佛景区,穿越到了这个疑似《风云》世界的、真正危机四伏的凌云窟。
第二,他返老还童了。从二十三岁的社畜,变成了十岁出头、手无缚鸡之力(目前看来)的小豆丁。
第三,他疑似获得了聂风的传承(待確认),得到了雪饮刀,以及胸口一个不明用途但看起来很酷的麒麟纹身。
第四,他困在了一座可能隨时变化的超级迷宫里,並且,即將饿死。
“这开局……未免也太地狱模式了吧……”聂凌风仰起头,对著头顶那片幽蓝的、仿佛永恆不变的“星空”,发出无力的长嘆,“別人穿越,不是王公贵族就是天才少主,最次也是个家境殷实的少爷。我呢?被困上古迷宫、即將饿死的小学生?这剧本拿错了吧?!导演!编剧!我要抗议!”
话音未落——
一股强烈至极的眩晕感,如同潜行的巨锤,毫无徵兆地狠狠砸在他的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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