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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转过头来,瞄著下三路,似乎在等待欣赏某人的表情。
“柳道友啊,你这命,金贵著呢!放心,回头我就给你禾山宗递个帐单过去,保管让他们心疼得睡不著觉,比直接杀了你可『划算』多了。”
篝火噼啪,骨头咔噠,河水哗啦。
柳残阳躺在地上,感受著身下冰冷的泥泞和眼前这荒诞离奇的一幕,有些似懂非懂的懵逼看著张顺义上扬的嘴角。
强行镇定,恢復了自己高冷的人设。
柳残阳,昔日禾山宗近仙城生人勿近的剑修,此刻正被坚韧的墨绿色树藤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藤蔓深深勒进他雪白的、价值不菲的云纹锦袍里,勾勒出精瘦却有力的身形轮廓。
他被迫挺直脊背,俊美如冰雕的脸上毫无表情,薄唇紧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仿佛周遭一切腌臢——包括张顺义那副懒骨头被骷髏伺候的荒诞景象,以及乔山那灼灼的、不怀好意的目光——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兀自维持著那份摇摇欲坠的、属於剑修的冰冷尊严,只是那微微抽搐的眼角,泄露了一丝丝內心的风暴。
阴影里,张顺义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终於忍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拖长、带著浓重戏謔意味的调子,慢悠悠地开了腔:“嘖嘖嘖……我说乔山乔道友,你这法术用的稀烂,但这准头不错啊……”
他故意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篝火的噼啪和阿大阿二阿三的“咔噠”协奏曲,
“看你脸色这么差,印堂发黑,气息虚浮……该不会是被,不小心……伤到『根本』了吧?”
“根本”二字,被他咬得又重又慢,尾音打著旋儿,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暗示性,重重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咔噠!”阿大的指骨正摁在张顺义天灵盖上,张顺义猛地一缩脖子,连带著三具骷髏的动作都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柳残阳那万年冰封的脸,瞬间裂开了。
他像是被一道九天玄雷直直劈中了天灵盖,又像是被投入了滚沸的油锅。
那双总是蕴著寒星般锐利剑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瞳孔骤然缩成针尖,隨即猛烈地震颤、放大,仿佛要將乔山那隱藏在阴影里的、可恶至极的笑脸彻底吞噬进去。
所有的冷漠、所有的孤高,都在这一声“根本”的调侃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什……什么?!”柳残阳的声音像是从被掐住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尖利得变了调,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恐破音,
“哪里?!哪里伤了?!!”
什么清冷孤傲,什么剑心通明,全都被这惊悚的猜测炸得灰飞烟灭!
他脑子里只剩下张顺义那句话,嗡嗡作响,如同催命的魔咒。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態风度,被藤蔓束缚的身体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像一条离水的鱼,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开始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扭动挣扎起来。
脖子拼命往下探,眼神仓皇地、带著一种毁灭性的恐慌,在自己被藤蔓缠绕得密不透风的下半身来回扫视,试图找出那个可怕的“伤口”。
动作幅度之大,姿態之扭曲狼狈,与他平日里执剑临风、飘然若仙的模样判若云泥。
“乔——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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