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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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房间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柳玄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几分疑惑与审视,隨即又將目光投向江怀瑾,细细打量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
孤苦无依却气场沉稳,面对他们竟面不改色,倒也算难得。
而柳清婉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那枚玉佩上。
那纹路,那印章,她再熟悉不过,確是夫君谢惊寒的信物无疑。
一瞬间,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指尖冰凉,心底那点残存的侥倖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失望。
原来,她终究还是来晚了。
纵然重生归来,提前筹谋,却还是没能护住江怀瑾的父母。
可……不对啊。
柳清婉的眉头拧得更紧,心乱如麻。
按照前世的轨跡,江怀瑾的父母是在三年后才殉难的,此刻他们本该还活著才对。
难道说,是她的重生打乱了天命轨跡,反而让悲剧提前发生了?
这个念头一出,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如果她的重生不仅没能改变悲剧,反而让一切朝著更糟的方向发展,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数个疑问与自我否定在脑海中翻涌,让她脸色霎时变得苍白,连呼吸都有些滯涩。
想必丈夫就是因为江家夫妇去世,才让江怀瑾来找自己。
“这確实是惊寒的信物。”谢氏的目光落在江怀瑾手中的玉佩上,说道。
闻言,一旁的柳玄眸色微动。
他严肃的面容柔和下来,眉宇间的沉鬱散去几分,他看向江怀瑾,“既然是惊寒让你来的,那你便先留在圣地吧。”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女儿,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你说呢?清婉。”
柳清婉正怔望著那枚玉佩出神,闻言才缓缓回神,她轻轻頷首:“好,嗯……好的。”
她起身缓步走到江怀瑾面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江怀瑾的头髮,柔软的触感让她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她抬眸望著江怀瑾,说出和上一世同样的话,“以后就在圣地住下吧,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是。”
江怀瑾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望著面前温婉的女子,让他积压多年的委屈与不安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
他连忙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湿意,双手交叠,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比先前坚定了几分:“是,多谢前辈,多谢柳圣女。”
“咿呀!”
就在这时,婴儿床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咿呀惊叫,打破了殿內温情的氛围。
谢星然躺在柔软的锦被中,小小的身子不安地扭动著,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死死盯著江怀瑾的方向。
他虽尚在襁褓,心智却早已不是普通婴儿。
眼睁睁看著谢家眾人就这么轻易接纳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胸腔里翻涌著难以遏制的不满与嫉妒,小眉头紧紧皱起,小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目光灼灼地锁定不远处的江怀瑾,眼底翻涌著与年龄不符的愤恨。
凭什么?家里已经有他了,为什么还要再留一个外人进来?
该不会又是哪个所谓的故人之子,父母双亡来投奔,想被谢家收为养子吧?
他才不要这样!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子,会分走父母和长辈们所有的宠爱,抢走本属於他的一切资源。
谢星然挥舞著手臂,表达著自己的抗议。
前世就曾有一家顶级豪门,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给自家娇生惯养的闺女找个玩伴,从孤儿院领养了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孩。
起初两家还能一碗水端平,可养著养著,所有人的心思都偏到了养女身上。
富豪父母觉得养女身世可怜格外疼惜,长辈觉得养女懂事贴心更合心意,连家里的佣人都看碟下菜,对养女百般討好。
反观亲女儿,反倒成了家里的透明人,稍有不慎就会被指责不懂事、不谦让。
最后,心灰意冷的亲女儿毅然远赴国外,而那个养女,却在成年后捲走了豪门的全部家產跑路。
虽说最后养女被抓了回来,但那些被挥霍一空的钱財再也追不回来,曾经风光无限的豪门彻底败落。
一家人沦为沿街乞討的乞丐,连远在国外的亲女儿也彻底断了联繫,再也没回来。
在谢星然看来,眼前这个江怀瑾,就是第二个“养女”,是来掠夺他一切的灾星。
越想,他心中的敌意就越重,看向江怀瑾的目光里,已然盛满了不加掩饰的不善与厌恶,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戳穿江怀瑾的偽装。
而江怀瑾,正沉浸在见到故人的酸涩与感激中,却突然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
他脊背微微一僵,猛地抬起头,循著那道目光望去,恰好与婴儿床里的谢星然四目相对。
当他看清摇篮床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时,瞳孔骤然一缩,眼中原本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异常浓重、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
那恨意深沉带著毁天灭地的决绝,与他清俊青涩的模样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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