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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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怀瑾?”
这三个字轻飘飘落入耳中,柳清婉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温热的茶水险些溅出杯沿。
她秀眉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与恍惚。
这个名字,她认识。
上一世,她与夫君谢惊寒在尸山血海的乱葬岗旁,救下了那个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少年。
彼时他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眉眼间还带著未脱的稚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眼底是毁天灭地的恨意与绝望。
后来他们才知晓,这少年名叫江怀瑾,父母是无名无派的散修,为护百姓周全,惨死於魔族利爪之下,连尸身都未能保全。
大战结束后,天地间一片狼藉,江怀瑾孤苦无依,她与谢惊寒念及他身世可怜,又感念其父母的忠勇,便將他带回了火髓丹圣地,收为养子,悉心照料。
他们教他修行心法,传他炼丹之术,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只盼著能抚平他心中的创伤,让他安稳顺遂地长大。
江怀瑾性子虽孤僻寡言,却极是聪慧,修行进度一日千里,对她和谢惊寒也颇为敬重。
只是自己的孩子谢星然不怎么喜欢这个哥哥,经常对江怀瑾怀有敌意。
也幸好江怀瑾懂事,哄著宠著谢星然,这才让谢星然慢慢放下戒心,接纳了这个哥哥。
然而在他羽翼丰满那日,他留下了一封告別信,便孤身一人闯入了凶险万分的魔界,自此杳无音讯。
再次听到江怀瑾的消息,已是三年之后。
那一日,修仙界各大宗门都收到了急讯。
江怀瑾入魔了。
传言他在魔界修炼了邪异功法,心性大变,不仅屠戮了魔界的一个小部落,还跨界闯入修仙界的青阳城,將整座城的百姓尽数屠杀,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听到这个消息时,柳清婉如遭五雷轰顶,几乎晕厥。
她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那个在她身边长大、眼神清澈、对魔族恨之入骨的孩子,会变成这样双手沾满鲜血的魔头。
他的父母死於魔族之手,这份血海深仇,他比修仙界任何一个人都记得清楚,比任何人都痛恨魔族,怎么可能会与魔族同流合污,残害无辜百姓?
她和谢惊寒第一时间便站了出来,力证江怀瑾的为人,坚信这其中必有误会。
他们不顾各大宗门的阻挠,四处奔走,搜集证据,想要查明真相。可每一次的调查,都像是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江怀瑾確实入了魔,青阳城的惨案,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更让他们心力交瘁的是,调查途中,他们不断受到其他势力的监视与刁难。
只因所有人都知道,江怀瑾是柳清婉与谢惊寒的养子,“上樑不正下樑歪”的流言蜚语四起,甚至有人暗指他们夫妇早已与魔族有所勾结,养出魔头不过是早晚的事。
彼时大战刚结束不久,修仙界百废待兴,人人自危,谁也不想再掀起波澜,他们的调查,在眾人眼中反倒成了挑起事端的举动。
压力如潮水般涌来,线索屡屡中断,证人要么闭口不言,要么离奇失踪。
柳清婉与谢惊寒耗尽心力,却始终未能找到推翻传言的证据。
纵然心中有千万个不相信,纵然痛彻心扉,在整个修仙界的质疑与施压下,他们也只能被迫接受这个真相。
后来,他们在青阳城的废墟旁,找到了江怀瑾的半块玉佩。
他们將玉佩带回江怀瑾的家乡,为他立了一座衣冠冢,紧挨著他父母的墓碑。
下葬那日,天降大雨,柳清婉站在墓前,泪水混著雨水滑落,心中满是遗憾与不甘。
她总觉得,自己没能护住那个苦命的孩子,没能查明真相,辜负了他父母的託付。
重生归来,柳清婉便告诉了谢惊寒有关江怀瑾的事情。
希望藉此能护住江怀瑾的父母,改变他孤苦无依的命运。
或许,只要亲生父母尚在,江怀瑾就能摆脱前世入魔惨死的结局。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江怀瑾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柳清婉的心臟骤然紧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难道……她还是来晚了?
江怀瑾的父母,终究还是没能躲过那场劫难吗?
否则,这个时候的他,本该在父母身边承欢膝下,怎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怔怔地望向那个正向这边走来的少年身影。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江怀瑾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那道少年身影已踏入房间,她定睛望去,眼前的並非记忆中十三四岁、满身伤痕的少年,而是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孩子。
他身形尚未完全长开,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身形略显单薄,可那张稚嫩的脸庞上,却没有半分孩童应有的天真烂漫,而是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静。
眉峰微蹙,眼神清亮而坚毅,隱约已能看出几分未来清雋孤冷的影子。
江怀瑾站在房间中央,没有丝毫怯场,脊背挺得笔直。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用红绳繫著的玉佩,玉佩通体莹白,边缘刻著一圈繁复的云纹,正中央是“谢”字印章。
那是谢惊寒的贴身信物,样式独特,绝不会有假。
他双手捧著玉佩,微微垂眸,语气不卑不亢,字字清晰:“小子江怀瑾,父母为护边关百姓,惨死於魔族利爪之下。”
“幸得谢少阁主途经救下,念小子孤苦无依,便赐下这枚信物,命小子前来火髓丹圣地,投奔柳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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