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 章 不要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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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建设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他严肃地打断:“丁义珍同志!请你冷静!注意你的言辞!我们现在是在就你个人经手的具体项目进行问询,请你不要东拉西扯,混淆视听,更不要妄议政策和其他地方工作!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丁义珍冷笑一声,脸上的愤懣和不屑几乎不加掩饰,“我觉得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要是觉得我们这套『先发展后规范』的路子从根本上就是错的,是违法的,那好啊!你们有本事就去推动立法,白纸黑字写明,以后任何地方在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允许土地出让金缓缴、不允许任何形式的政策弹性、不允许为了引进项目做任何程序上的变通!白纸黑字写清楚,我们照办!要不然,就別光拿著放大镜挑我们这些在泥地里干活的人的毛病,站著说话不腰疼!”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怨气终於找到了宣泄口:“你们知道把光明区从那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搞成现在这样,我们吃了多少苦,求了多少人,陪了多少笑脸吗?我们把经济搞起来了,財政宽裕了,城市漂亮了,你们这时候颐指气使地来了,拿著后来完善的、甚至当时都还没有的条条框框,来审查我们当初是怎么『违规』起家的?来摘桃子了?当初这里一穷二白,要啥没啥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来指导工作,怎么不说『不许这么干』?没有在基层滚过一身泥,不知道基层的难,就不要在这里凭想像胡乱指责!”
“丁义珍同志!”张弘毅开口,“不要激动。我们理解地方工作的复杂性,也从未否定广大基层干部为改革发展付出的艰辛努力。”
丁义珍正在气头上,闻言更是嗤之以鼻:“理解?你们要是真理解,就不会问出今天这么……这么脱离实际的问题!我丁义珍今天也把话撂这儿,我要是真做了什么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的违法乱纪勾当,你们儘管把证据拍出来,我认罪伏法,绝无二话!可要是没有確凿证据,光凭这些对工作方法的吹毛求疵,就想给我定性?少来这套!一群坐在办公室看报表、喝茶看报的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这些实干派指手画脚?”
丁义珍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挑战光芒:“既然你们觉得我们那套不行,你们那套『绝对规范』才行,那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一直旁听未语的周为民眉头一挑:“打赌?丁义珍同志,请你严肃点!”
“我很严肃!”丁义珍直视周为民,又扫过钱建设和张弘毅,“光明峰项目,工程现在正在全国招商引资,遇到了瓶颈,进展缓慢。你们巡视组不是本事大吗?不是认为按部就班、绝对合规就能搞定一切吗?要不你们去试试!你们要是有本事,不靠任何『变通』,不靠任何『感情投资』,就靠你们嘴里的『规范流程』和『文件精神』,把这个几百亿的项目给我谈下来,落地了!那我丁义珍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立刻向组织检討我所有的工作方法错误!你们敢不敢赌?”
钱建设气得脸色发青,厉声呵斥:“胡闹!丁义珍!重大国家建设项目,是你能拿来打赌的吗?这是儿戏吗?!我们是在进行严肃的组织调查和纪律审查,不是来跟你逞口舌之快、比谁能拉项目的!”
丁义珍见状,反而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讥誚笑容,身体向后一靠,双手一摊:“看,我就知道。说大话谁都会,真碰到硬骨头,你们那套就行不通了嘛!既然你们自己也清楚,完全按照你们理想中那套『绝对规范』在现实里很多时候走不动,那还在这里对我们当初的做法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不就是揪著一些程序上的『瑕疵』不放,想找点问题出来吗?”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弘毅没有立刻反驳,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情绪激动后微微喘气的丁义珍,目光深邃如潭。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却让丁义珍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丁义珍同志,你的情绪,我们看到了。你的『委屈』,我们也听到了。但有一点,我必须明確告诉你:纪律审查,不是比谁能拉项目,也不是辩论赛。它只看一件事——权力,是否在阳光下运行;规则,是否被敬畏和遵守;公共利益,是否得到了真正的维护。好了这个问题到此为止,我们来谈谈其他的。”
张弘毅示意周为民进行下一个问题。
“丁义珍同志”周为民目光平静地看向丁义珍,“现在我们想向你了解另一个具体情况。根据我们接到的线索反映,在光明新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启动前后,有多套该小区的房產,被人以丁书记的名义进行了產权登记或变更。这件事,请你解释一下。”
这个问题拋出,丁义珍没有立刻回答,眼角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没有去看周为民,反而拿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水。放下茶杯后:“哦,这个事情啊……这个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后仰,避开周为民直视的目光,用一种看似诚恳实则推諉的语气说道:“周组长,关於光明新村房產登记的具体细节,说实话,有些情况我也不是那么的那么清楚。毕竟具体经办操作的是下面部门和具体人员。我觉得,你们要是真想把这个事情弄得明明白白,不妨……不妨直接问一下光明区公安分局的程度局长。他当时负责那片区域的治安和维稳,对一些居民情况和房產纠纷,可能比我这个市领导了解得更具体、更全面。”
周为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的迴避和转移话题的意图,立刻追问,声音也严肃了几分:“丁义珍同志,我们现在是向你本人了解情况。这些房產登记在你的名下,无论是出於什么原因,你作为所有权人,理应对此知情並做出解释。你让我们去问程度同志,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迴避这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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