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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陈北还是没来。
曹工感觉挺憋屈的,对手迟迟不出招,那种悬而未决的紧张感就像棋局中,对手的凝视。
你不走卒,我不动车。
双方就这样僵持著,最终把下棋变成膀胱极限挑战,谁先憋不住就会被杀得丟盔弃甲。
问题是,陈北年轻,肾好!
自己的老肾萎靡不振,晃晃腰子都能听到哗哗的水声,只能悠著点来,乾脆把图纸带回家,周六再赶赶工,不给陈北可乘之机。
六点多,陈北已经醒来。
年轻人肾好,自带充电宝,雄赳赳气昂昂的,一想到今天要带夏禾去游泳,气势又强三分。
夏禾喜欢穿衬衫,下水之后,衣服湿透会紧贴著肌肤……
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陈北咽了咽口水,从床上一跃而起,先去鸦儿胡同接夏禾,一起乘坐公交车去前门大街,再转 336路公交去门头沟。
路途倒是不远,三十多公里,但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一路晃荡著,用了一个半小时才到。
从车上下来,夏禾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这一路顛的,都是味儿,还不如骑自行车呢。”
“歇歇脚,等会儿还要走路呢。”
公交车停在镇上,还要走回村,一个叫火村的村庄,三面环山,一面环水,环境很好,但也很穷!
走进村子,几乎看不到一件没有打补丁的衣服,跟其它地区的农村没多大区別,日子將就著过。
有些时候还不够吃。
尤其是青黄不接的春季,忍飢挨饿並不鲜见,城里人有供应粮都要搭配相当一部分的杂粮,如果来客人,米麵就会短缺。
陈北家每个月都会回来,包里带著米麵、粗粮,还会带一块用来榨油的肥肉,根据需要,再带些针线、火柴、肥皂之类的。
这也是责任。
陈建业年轻时,父母先后去世,是哥嫂拉扯到成年,后年机缘巧合进城当工人,哥嫂也出了不少力气。
“交代你屁大点儿事儿,你说你放了我几回鹰了?麻利的,去弄好再回来,真是的,活的越老越抽抽儿……”
离家还有段路,就听到大嗓门。
陈北咧起嘴角,大声地喊了一句:“大妈,我回来了,开门嘍。”
“嘎吱”一声,大门开了。
门內快步走出来一位留著短髮的中年妇女,皮肤呈现古铜色,脸上洋溢著笑容:“小北回来了,累不累呀?”
“不累,好著呢。”
陈北快步上前,挽著妇女的手臂:“大妈,今儿给您个惊喜,看看,这位是您的侄儿媳妇,叫夏禾,漂亮不?”
看向夏禾,张凤英愣了下。
侄儿媳妇不是孙晓莉?那姑娘长得也挺俊的,以前来过,自己进城也经常见到。
怎么换人了?
眼前这姑娘也水灵,样貌来说,比孙晓莉强太多,自己就没见过这么精致的人儿。
短暂的愣神过后,张凤英迅速反应过来,连著夸了好几句,又热情地挽著夏禾进屋。
对她而言,是孙晓莉,还是夏禾,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是侄儿带回来的,看样子,小叔子跟弟妹都是认可的。
“大妈,我哥呢?”
陈北一进屋,就往椅子上一坐,懒洋洋地靠著,跟自家一样,小时候寒暑假,父母上班没时间,都把他扔在老家。
大伯母待他跟亲儿子没差別。
“去他未来老丈人家干活呢,一大早就出门,在家都没见他这么勤快过。”张凤英撇了撇嘴。
典型的,吃未来儿媳妇的醋。
陈北忍著笑,揶揄道:“那不是要给您拐个儿媳妇回来,以后也多个人帮您干活,我姐呢?怎么也没在。”
“去地里摘菜呢。”
正说著,门外走进来一个少女,二十岁左右,长相清秀,双目极为有神,就是皮肤稍黑一些。
在她身后,还跟著个男的,扛著锄头,锄头柄上掛著菜篮子,跟在少女身后,一副討好的模样。
少女的脸上则有些不耐烦。
“弟,回来啦。”
看到陈北,少女的眉梢自然而然地扬起,跑过来就揉陈北的脑瓜子:“暑假这么久也没回来,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这不是忙嘛。”
陈北悻悻,任由堂姐折腾,好一会儿才说:“你弟媳妇在呢,给你介绍一下,夏禾,这是咱姐,陈西。”
陈家堂兄弟姐妹四人,名字就很有意思,按东南西北划分,堂姐是老二,叫陈西,堂哥是老大,叫陈东。
“姐,我叫夏禾。”
陈西的反应跟张凤英一样,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热情起来,孙晓莉也好,夏禾也好,弟弟带回来的才最重要。
见她俩聊得火热,陈北看向跟著堂姐进来的男的,掏出香菸递了一根过去,跟人聊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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