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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一个人,是没办法。”

孙健看著黑暗中一双双或浑浊或清澈的眼睛,“但咱们要是抱成团呢?十个人,百个人,千个人都抱成团呢?

陈三为什么倒台?是因为咱们兄弟会拧成了一股绳,让他知道,咱们不好欺负了!

胡万为什么对咱们客气?是因为咱们人多,心齐,他不敢隨便拿捏!”

“咱们不偷不抢,就想凭自己的力气,挣一份公平的工钱,过几天安生日子。这要求过分吗?不过分!

可老爷们不会轻易给。怎么办?就得靠咱们自己爭!怎么爭?就得靠兄弟会,靠咱们大家抱在一起,互相帮衬,有事一起上!

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咱们人多了,心齐了,力气往一处使,那些老爷、把头,就不敢隨便欺负咱们!”

“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谁对咱们兄弟不公,咱们就跟他论理!

论不过,咱们就一起跟他斗!码头上的活,离了咱们这些苦哈哈,他赫连家的货就得烂在船上!这就是咱们的底气!”

没有激昂的口號,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道理,最贴近他们生活的事实。

或许现在还不能完全理解,但那种“咱们是一起的”、“咱们能靠自己做主”的感觉,却慢慢地生根、发芽。

兄弟们私下里,开始用“红星”来代指兄弟会,或者代指孙健讲的那些道理。

没人知道这个词具体从哪里来,但都觉得贴切——像暗夜里的火星,虽然微弱,却能照亮一点前路,给人温暖和希望。

胡顺对码头上的这些变化,似乎毫无察觉,或者装作不知。

他依旧按部就班地管理著码头,对孙健等人依旧客气,甚至在某些小事上更加“关照”。

比如,兄弟会的人凑钱想租个稍微像样点的旧院子,作为平时聚会议事、互助落脚的地方,胡顺知道了,没过两天,就“恰好”有个熟人有个空閒的旧院子愿意低价长租,位置虽然偏点,但足够宽敞。

孙健他们去看过,院子虽然破旧,但修缮一下还能用,租金也確实便宜。

他们知道这多半是胡万的手笔,商量之后,还是租了下来。

有个固定的地方,兄弟们往来议事、互助存放点东西,確实方便许多。

胡万本人,再也没有在孙健等人面前出现过。

仿佛他真的只是个幕后推手,推了胡顺上位后,就心满意足地继续做他的“正经生意”去了。

只有泥鰍,偶尔会“碰巧”在码头附近遇到孙健或李瘸子,不著痕跡地递几句话。

什么“胡老板最近得了一笔好皮子,想起孙头儿你们常年在码头风吹日晒,让人留了几块厚实的,回头让胡顺给弟兄们分分,挡挡风寒”,或者“城西的茶摊,胡老板打了个招呼,以后兄弟会的弟兄去喝茶,一律只收半价”。

孙健每次都客气地道谢,但转头就把皮子分给最需要的几家,茶摊的优惠也让兄弟们知道,但不许白占便宜,该给的钱一文不能少。

日子就在这种表面的平静与底下的暗流中,一天天过去。

秋风渐凉,码头的柳树叶开始泛黄脱落。

河上的货船依旧往来不息,但装的货物似乎有了些变化,多了些沉重的木箱、密封的陶罐,上面打著各家商行或世家的標记,守卫也比往日森严些。

偶尔有全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晦涩的修士匆匆而过,登上某条不起眼的小船,驶向茫茫戈壁深处。

孙健和兄弟会的骨干们,忙於处理会內日益繁杂的事务,教导新加入的兄弟呼吸法和规矩,调解偶尔的小纠纷,组织互助应对突然的伤病或困难。

他们的生活依旧清苦,但脸上少了些过去的麻木与绝望,多了些踏实与希望。兄弟会的名声,在火罗城西城和南城的底层棚户区,渐渐传开。

虽然在一些“体面人”和把头管事眼中,这依旧是一群苦哈哈抱团取暖的笑话,但已经没人敢轻易欺辱他们。

三个月,又三个月。

当第一场细碎的雪粒夹杂在凛冽的寒风中,扑打在火罗城斑驳的城墙上时,距离赫连雄密室中那场决定了几大世家未来数月动向的密谈,已经过去了近十个月。

距离那传说中的“古漠遗藏”现世,仅剩最后一个月。

火罗城內城,赫连家那座巍峨府邸的深处,书房灯火常常彻夜不熄。

各地匯总来的密报堆满了书案,有关物资调集、人员选拔、路线勘探、甚至其他几家动向的消息,雪花般飞来。

赫连雄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凝重,眼中却燃烧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与野望。

金砂城、蝎尾城、风啸城、赤沙城、流金城……参与“寻遗盟”的各大世家,也早已完成了最后的准备。

精锐的人手,充足的物资,特殊的法器,甚至一些压箱底的秘宝,都被秘密调集起来。

一艘艘经过特殊改装、能够抵御沙海深处恶劣环境的飞舟,悄然离开各自家族驻地,向著“死亡沙海”边缘某个预先约定的隱蔽地点匯合。

平静的竺殷洲西北地域之下,暗涌已化为即將喷发的潜流。

世家大族的目光,聚焦於那片被称作“生命禁区”的死亡沙海,聚焦於那即將在古老星象指引下现世的瀚海古国遗藏。

而在火罗城西城码头那个破旧但被收拾得乾净整洁的小院里,孙健刚刚结束对几个新加入兄弟会少年的呼吸法指点。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到院子里,呼出一口白气,望著铅灰色天空中飘落的稀疏雪粒。

他隱隱有种感觉,似乎有什么大事,正在遥远的地方酝酿,即將发生。

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他心头莫名有些发紧。

“要变天了。”他低声自语,转身回到屋內。炭盆里的火不算旺,但足够温暖。

李瘸子、赵铁臂、王老五几人正围坐著,低声商量著过冬的柴炭和粮食储备。见孙健进来,都抬起头。

“孙头儿,胡把头今天说,过两天有批从南边来的粮食要卸,活重,但工钱给得足,问咱们兄弟会能不能多出点人。”王老五道。

孙健点点头:“接。跟兄弟们说清楚,天冷了,多攒点钱粮好过冬。让大家干活时都警醒点,互相照应著。”

“嗯。”王老五应下。

“另外,”孙健在炭盆边坐下,伸出手烤了烤。

“眼瞅著要入冬了,咱们兄弟会人多了,难处也会多。

让各组都把情况摸一摸,看看谁家缺衣少粮,谁家老人孩子有病痛,咱们提前合计合计,能帮一点是一点。

胡万那边……若有『表示』,照老规矩,接著,分给最需要的弟兄,帐目记清楚。”

“明白。”李瘸子记下。

窗外,雪渐渐密了,无声地覆盖著破旧的屋瓦、泥泞的街道,以及远处码头上那些在寒风中依旧忙碌的模糊身影。

高墙之內,是世家大族攫取上古遗珍的野心与角力。

高墙之外,是螻蚁般的眾生在寒冬中挣扎求存的卑微与坚韧。

两条线,在同一个时空下,沿著各自的轨跡,默默前行。

而它们交匯的时刻,或许就在那不远的將来,当遗藏现世的波澜,终究会以某种方式,席捲到这看似被遗忘的角落。

炉火噼啪,映亮了几张被生活打磨得粗糙、却比往日多了几分生气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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