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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虽然衣著朴素,但气度沉稳,步履从容,不似寻常旅人。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像那些买主一样用打量货物的眼神看自己和妹妹。
妹妹似乎感觉到哥哥的犹豫,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唤了句:“哥哥……”
男孩咬了咬牙,又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变幻不定的胖子,最终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乾涩但清晰:“我……我愿意!
仙师老爷,我叫石蛋,这是我妹妹草儿。我……我熟悉城里城外,跑得快,听话!”
“很好。”青玉点点头,目光这才转向那胖子。
青玉期待的扮猪吃虎的打脸剧情並没有发生。
那胖子此刻已是满头冷汗。
在竺殷洲摸爬滚打多年,他能混成一个小有势力的奴隶主,眼力劲和察言观色的本事是基本功。
眼前这位灰袍人,绝非寻常修士,至少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甚至没等青玉开口说什么,脸上瞬间堆起諂媚到极点的笑容,腰弯成了虾米,然后“噗通”一声,竟是直接跪倒在地,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清脆的耳光!
“仙师老爷恕罪!仙师老爷恕罪!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仙师老爷看中的人!这俩孩子能得仙师老爷青眼,是他们天大的福分!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打扰了仙师老爷雅兴!”
胖子一边自扇耳光,一边磕头如捣蒜,语气惶恐至极,与方才的囂张跋扈判若两人。
这一幕,让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眼神中有惊讶,有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习以为常——在竺殷洲,仙师就是天,就是法,就是可以主宰他们命运的存在。
冒犯仙师,哪怕只是潜在的冒犯,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胖子的反应,不过是生存本能。
青玉看著跪地自扇耳光的胖子,眼中並无太多波澜,只是淡淡道:“你且去吧。”
“是是是!谢仙师老爷开恩!谢仙师老爷开恩!” 胖子如蒙大赦,又磕了两个头,连滚爬爬地退开,甚至不敢再看石蛋兄妹一眼,转眼就消失在混乱的人潮中。
青玉转向石蛋兄妹,语气依旧平和:“跟我来。”
他当先向市集外走去。石蛋紧紧牵著妹妹草儿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上。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或麻木、或好奇、或隱隱带著羡慕嫉妒的目光,但此刻,他顾不得那么多,只知道跟著这位看似不一样的仙师老爷,或许真的能暂时摆脱飢饿和那个可怕胖子的纠缠。
青玉寻了城中一家门面颇为考究、专为修士和富商服务的高档澡堂。
这类澡堂在竺殷洲的大城中颇为常见,不仅提供沐浴,更有专门的按摩、理疗、甚至小型的灵气浸润服务,收费不菲。
“带这个小姑娘去女浴,好好清洗一番,换身乾净衣裳。”
青玉对迎上来的、穿著整洁袍服的管事说道,递过去一小块灵石。
管事接过灵石,脸上笑容更盛,连忙唤来一名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快,带这位小小姐去『兰汤阁』,用最好的香汤花瓣,伺候仔细了!”
草儿有些害怕,紧紧抓著哥哥的手不放,大眼睛里满是惶惑。
石蛋也露出不情愿的神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青玉看向他,道:“放心,此地安全。你隨我来,也需要清洗乾净。”
那中年妇人似乎颇有经验,蹲下身,温和地对草儿笑道:“小小姐別怕,跟嬤嬤来,嬤嬤那里有甜甜的果脯,洗香香了就给你吃,好不好?”
或许是妇人的温和態度,或许是哥哥在身边,也或许是飢饿和疲惫让她无力反抗,草儿怯生生地看了哥哥一眼,又看看青玉,最终慢慢鬆开了手,被妇人轻轻牵走。
石蛋看著妹妹被带走,小脸上满是担忧,但终究没再说什么,低著头,默默跟著青玉和另一名侍者,走向另一侧的男浴区域。
澡堂內部颇为宽敞雅致,以光滑的暖石铺就,分割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独立浴间。
青玉要了一间带两个相邻小浴池的静室。
浴池以整块青石凿成,引入温度適宜的活水,水汽氤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放鬆的草药香气。
侍者躬身退下,带上房门。室內只剩下青玉和局促不安的石蛋。
“脱衣,下水。” 青玉说著,自己率先脱去外袍,只著中衣,踏入其中一个浴池。
温暖清澈的池水瞬间包裹身体,驱散了清晨市集带来的那股浑浊气息。
石蛋站在池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这辈子从未进过如此乾净、甚至散发著香气的地方,更別提在这种地方洗澡。
他身上的破旧衣服沾满污垢,与这洁净的环境格格不入。
“无妨,下来。” 青玉闭目靠在池边,声音平淡。
石蛋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脱掉那几乎不能蔽体的破烂衣衫,露出下面瘦骨嶙峋、布满新旧伤痕的小小身躯。
他飞快地滑入旁边的浴池,將身体儘量沉入水下,只露出一个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自己的窘迫和满身的伤疤。
一时间,浴室內只有潺潺水声和蒸汽升腾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青玉睁开眼,看向对面池子里紧绷著身体、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男孩,开口问道:“石蛋,这名字是你父母取的?”
石蛋没想到仙师会主动跟他说话,而且是问这个,愣了一下,才低声道:“回……回仙师老爷,是……是我爹取的。说……说贱名好养活。”
“你父母呢?”
“死……死了。” 石蛋的声音更低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去年,沙暴,塌了矿洞……爹娘都在里面……没出来。”
青玉沉默片刻,又问:“后来呢?就剩你和妹妹?”
“嗯。” 石蛋点点头,將下巴也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矿上……赔了十斤杂粮面。我和草儿……没地方去,矿上不要小孩干活……就,就来城里了。”
“在城里做什么活计?”
“什么都做。” 石蛋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说別人的事情,“帮酒楼后厨倒泔水,去码头搬零碎东西,给人跑腿送信……有活就干,没活就饿著。晚上……睡巷子,或者庙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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