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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青玉感到一丝奇异的是,这《养元吐纳术》的某些动作节奏和衔接方式,隱隱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並非修炼体系上的熟悉,而是一种更偏向於……形式上的似曾相识?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模糊的、与修行无关的记忆碎片里,见过类似的、一群人以整齐划一的方式活动肢体的场景?
但这感觉极其縹緲,如同指尖流沙,难以抓住。
他微微蹙眉,將此归咎於红尘万象的某种巧合。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叩门声。
青玉收起册子,起身开门。
门外站著的,正是笑容可掬的王掌柜,他身后跟著一名伙计,手里捧著几样用食盒装著的精致小菜。
“青先生,没打扰您清静吧?”王掌柜拱手笑道,语气比前次更多了几分真诚与小心。
“铺子里新酿的『玉京春』出了第一坛头酒,不敢独享,特来请先生品鑑指正!顺便让內人做了几样家常小菜,望先生莫要嫌弃简陋。”
青玉目光扫过那坛写著“玉京春”的酒,心中瞭然。
这王掌柜,倒是会做事,先用酒名示好,再以家宴相邀,显然是察觉到自己上次对他热衷“皇商”之事的冷淡,此番是来修补关係的。
他微微一笑,侧身让开:“王掌柜客气了,请进。”
“哎哟,不敢当,不敢当!”王掌柜连忙摆手,示意伙计將酒菜在石桌上摆好,便打发伙计回去了,亲自为青玉斟酒。
琥珀色的酒液倾入杯中,香气比之前的“誉京春”更为清雅馥郁,入口绵柔,回味甘醇,確实又精进了不少。
“好酒。”青玉赞了一句。
王掌柜脸上笑开了花:“全仗先生指点!这酒名『玉京春』,也是沾了先生的福气,借您名讳中的一个『玉』字,討个吉利,还望先生莫要怪罪王某唐突才好!”
他这话半是奉承,半是试探。
“无妨,名字而已。”青玉淡然道,並未在意。
几杯酒下肚,气氛融洽了许多。
王掌柜见青玉神色平和,这才鬆了口气,话也多了起来,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近日沸沸扬扬的“国法”上。
“先生您说,这《养元吐纳术》,真像朝廷说的那么神?练了就能强身健体,还能……助陛下求得长生?”
王掌柜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市井小民特有的將信將疑。
青玉尚未回答,忽闻隔壁院中传来孩童稚嫩却认真的呼喝声。
透过篱笆缝隙望去,只见虎子正有模有样地比划著名《养元吐纳术》的起手式,小脸憋得通红,王夫人则在一旁笑著纠正他的动作。
“瞧那小子,”王掌柜指著儿子,笑道,“官府让学,他就当真了,每日早晚都要练上一遍,说是练了浑身是劲,饭都多吃一碗!
他娘也跟著比划,说是腰酸的老毛病好像真轻了些许。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有效。”
青玉看著那认真练习的孩童,目光微动。
这“国法”推行,於底层百姓而言,或许最初是迫於政令,但若真能带来切实的好处,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夕阳西下,將小院染成一片暖金色。石桌上,酒香菜美,言谈甚欢。
誉京的风云,因“国法”的推行,似乎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夜色渐浓,王掌柜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青玉独坐院中,望著满天星斗,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轻勾勒出《养元吐纳术》中某个让他感到“熟悉”的动作轨跡。
那丝模糊的熟悉感,究竟源於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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