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收编残兵得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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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刘的尸体在城门楼掛了三天。
三天里,寒渊城的百姓路过时都会停下来看。
有人吐口水,有人扔石头,更多人只是默默看著,眼神复杂。
但到了第四天,萧宸让人把尸体取下来了。
“找个地方埋了。”他说。
福伯不解:“殿下,这种人渣,扔乱葬岗餵狼就是了,何必……”
“人死债消。”
萧宸摇头,“他作恶多端,该杀。但杀了就够了,没必要再辱尸。寒渊城要活过来,就不能一直活在仇恨里。”
福伯似懂非懂,但还是照办了。
疤脸刘被埋在了城外乱葬岗,没有立碑,只插了根木桩,上面刻了三个字:罪人刘。
处理完疤脸刘,萧宸开始整顿城防。
城墙基本合拢了,虽然还是土墙,但总算有了个城的模样。
拒马阵、壕沟、陷阱,也都布置到位。现在缺的是人手——真正能打仗的人手。
老兵只剩一百多人,而且大部分带伤。
降兵和民兵数量不少,但缺乏训练,真打起来能不能顶住,很难说。
萧宸想到了另一群人。
城北那片废弃的军营。
那里住著三十多个老卒,都是边军退役的,因为无家可归,就在寒渊城落脚。
疤脸刘在时,这些人被排挤,被欺压,只能缩在军营里,靠打零工、捡破烂为生。
萧宸决定去看看。
他带的人不多——赵铁、福伯,还有两个老兵。
没带兵器,只带了几个布袋,里面装的是粮食。
军营很破败。
土墙塌了好几处,屋顶漏著风。
院子里堆著些破铜烂铁,几个老人围著一堆篝火,正在烤什么东西——仔细看,是几只老鼠。
见有人来,老人们警惕地站起来。
为首的是个独臂老汉,眼神锐利,腰杆挺直,虽然衣衫襤褸,但有种军人的气质。
“你们找谁?”独臂老汉问。
萧宸上前一步:“我叫萧宸,是寒渊城的新任郡王。”
“郡王?”
老汉打量著他,眼神里满是不信,“寒渊这破地方,还有郡王?”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萧宸坦然道,“老人家贵姓?”
“免贵姓王,王大山。”
老汉顿了顿,“不过,大家都叫我『断臂老王』。”
王大山?
萧宸一愣。
这名字,和他手下那个王大山一样。
“巧了,”他说,“我手下也有个王大山,以前是神武军的。”
断臂老王眼睛一亮:“神武军?哪个营的?”
“斥候营。”
“斥候营……”
断臂老王喃喃道,忽然问,“他是不是左腿有块疤,是北燕的破甲箭伤的?”
萧宸点头。
断臂老王猛地站起来,独臂颤抖:“他……他还活著?”
“活著,就在城主府。”
萧宸看著老汉,“您认识他?”
“何止认识……”
断臂老王眼圈红了,“他是我侄子!延熙七年玉门关那场仗,我们都以为他死了……”
原来如此。
萧宸心里有了底。
他让人回城去叫王大山,自己则坐下来,和老兵们聊天。
这些老兵,年纪最大的已经七十,最小的也有五十多。
都是在边军服役二三十年,退役后无处可去,流落到寒渊的。
疤脸刘在时,他们被欺压得厉害——因为他们是老兵,懂打仗,疤脸刘怕他们抱团反抗,所以刻意打压。
“去年冬天,老张头冻死了。”
断臂老王指著墙角一个破草蓆,“他以前是虎賁军的刀盾手,守玉门关时断了三条肋骨,都没死。结果在寒渊,冻死了。”
他声音哽咽:“我们这些人,为大夏流血流汗一辈子,到头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其他老兵也都低下头,有的抹眼泪,有的咬牙切齿。
萧宸静静听著,等他说完,才开口:“王老,诸位前辈,我今天来,是想请你们出山。”
“出山?”
断臂老王一愣,“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干什么?”
“能干的事情多了。”
萧宸站起身,环视这些老兵,“修城墙,你们懂怎么修最坚固。训民兵,你们懂怎么训最能打。守城,你们懂怎么守最省力。打仗,你们懂怎么打最有效。”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寒渊城现在缺人,缺真正懂打仗的人。诸位前辈在边军服役多年,经验丰富,正是寒渊最需要的人才。”
老兵们面面相覷。
有人心动,有人怀疑。
“郡王,”一个瘸腿的老兵问,“我们这些老弱残兵,你真要?”
“要。”
萧宸斩钉截铁,“年龄大怎么了?伤怎么了?经验在,心在,就能用。”
“那……待遇呢?”
另一个独眼老兵问,“以前疤脸刘让我们干活,只管饭,不给钱。”
萧宸笑了。
他从布袋里掏出粮食——不是霉粮,是缴获的新粮,白花花的黍米。
“从今天起,凡为我做事者,每天管两顿饱饭,每月发一石粮食。有战功者,另有赏赐。”
他顿了顿,“而且,我承诺,等寒渊城站稳了,给你们分土地,分房屋,让你们安度晚年。”
土地!
房屋!
这两个词,对这些无家可归的老兵来说,有著致命的诱惑。
“郡王说的……是真的?”断臂老王声音发颤。
“我萧宸说话,从不食言。”
萧宸正色道,“而且,我可以立字据。”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已经写好了承诺——凡为寒渊城效力满一年者,分田五亩,房屋一间。满三年者,田十亩,房屋三间。有战功者,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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