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雷霆除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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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头在城门楼掛了整整一天。
寒风吹过,冻硬的人头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城里的百姓起初还围著看,后来渐渐散了,但每个人路过时都会抬头看一眼,眼神里有快意,也有恐惧。
恐惧是对的。
萧宸要的就是这种恐惧——对疤脸刘的恐惧,现在转到了他的刀上。
但光有恐惧不够。
下午,他把所有俘虏中罪行较轻的三十多人召集到城主府前。
这些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以为郡王要反悔,要杀他们。
“都起来。”萧宸说。
没人敢动。
“我说,都起来。”
声音不大,但透著威严。
三十多人战战兢兢站起来,低著头,不敢看萧宸。
“你们之前跟著疤脸刘,做过恶事,害过人。”
萧宸缓缓道,“按律,该死。”
眾人腿一软,又要跪。
“但我说了,给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萧宸顿了顿,“现在,机会来了。”
他拍了拍手。
福伯带著几个人,抬出几口大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缴获的兵器——刀、枪、弓、箭,还有几副皮甲。
“每人领一件兵器,一副甲。”
萧宸说,“从今天起,你们编入守城队,归王大山统领。守城有功者,罪减一等。杀敌一人者,罪减三等。杀敌三人者,前罪尽消,还你们自由身。”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眼睛亮了,有人还在犹豫。
“当然,”萧宸声音转冷,“临阵脱逃者,通敌叛变者,立斩。你们当中任何一人犯错,全队连坐。”
连坐。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现在,”萧宸提高声音,“愿意的,上前领兵器。不愿意的——”
他指了指城门楼:“那里还有位置。”
三十多人,没有一个后退。
他们排著队,默默领了兵器,领了皮甲。
虽然破旧,但总比没有强。
“王大山。”
“卑职在!”
“这些人交给你。两天,我要他们至少知道怎么握刀,怎么守城。”
“是!”
王大山带著这些人去训练了。
萧宸看著他们的背影,眼神深邃。
“殿下,”赵铁拄著木杖走过来,“这些人……信得过吗?”
“信不过。”
萧宸直言,“但眼下缺人,只能用他们。而且——”
他顿了顿:“把他们和咱们的老兵混编,一队老兵带一队降兵。互相监视,互相牵制。有人想跑,有人想反,都得掂量掂量。”
赵铁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处理完降兵,萧宸又去了城墙工地。
经过这两天的动员,修墙的人已经超过三百。
虽然大多是老弱妇孺,但人多力量大,城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加高、加固。
萧宸亲自参与,搬石头,夯土,和泥。
手上磨出了血泡,肩膀被扁担磨破了皮,但他没停。
郡王都这么干,百姓们还有什么话说?干得更起劲了。
到傍晚时,南门到东门这段城墙也基本完工了。
虽然还是土墙,但已经有两丈高,一丈厚。
墙外还挖了壕沟,虽然浅,但也能起到阻碍作用。
“照这个速度,明天天黑前,四面城墙都能合拢。”王大山兴奋地说。
萧宸却摇头:“不够。”
“不够?”
“土墙挡不住骑兵衝锋。”
萧宸指著城墙,“得在墙外再加一道拒马,壕沟要挖深,最好灌上水,冻成冰,让马过不来。”
“可咱们没那么多木材……”
“拆。”
萧宸说,“城里那些没人住的破房子,全拆了。木材用来做拒马,砖石用来加固城墙。”
王大山倒吸一口凉气:“殿下,这……这会得罪人啊。”
“人都死了,还怕得罪鬼?”
萧宸反问,“那些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拆了还能用。等打退了疤脸刘,我给他们盖新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
王大山不再犹豫:“是!”
当天夜里,拆房行动就开始了。
老兵们带著降兵,挨家挨户敲门——那些確定已经没人住的空屋,直接拆。
有人住但房子破败的,暂时不动,但记下来,等战后再修。
起初还有人反对,但当萧宸承诺“战后重建,每家每户都有新房”时,反对声渐渐小了。
毕竟,房子再重要,也没命重要。
到第二天中午,城墙外已经立起了一道简陋但实用的拒马阵。
壕沟也挖深了,从白水河引来的水灌进去,一夜就冻成了冰面,滑不留足。
而城里,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派出去的探子回报,黑风寨方向有大量人马集结,至少两百人。
草原方向也有动静,尘烟滚滚,骑兵数量不详,但绝对不少於三百。
疤脸刘和草原骑兵,要来了。
“殿下,咱们现在能战的有多少人?”赵铁问。
萧宸算了算:“老兵一百二十人,降兵三十七人,新练的民兵一百五十人,加起来……三百零七人。”
“城墙能守多久?”
“如果只是疤脸刘的两百土匪,守三五天没问题。”萧宸说,“但如果加上草原五百骑兵……”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守不住。
“必须分而治之。”
萧宸走到地图前,“不能让他们合兵一处。”
“怎么分?”
萧宸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疤脸刘从黑风寨来,走的是西山这条路。草原骑兵从北边来,走的是白水河这条道。两路兵马,会在城北十里外的岔路口匯合。”
他顿了顿:“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匯合之前,先打掉一路。”
“打哪一路?”
“打疤脸刘。”
萧宸斩钉截铁,“草原骑兵机动性强,硬碰硬咱们吃亏。但疤脸刘的土匪是乌合之眾,好打。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打掉疤脸刘,缴获的粮食兵器,正好补充咱们。草原骑兵见势不妙,可能会退。”
“可咱们只有三百人,分兵出去,城里怎么办?”
“不分兵。”
萧宸说,“我亲自带人去。”
“什么?!”赵铁和王大山同时惊呼。
“殿下,这太冒险了!”
“您是一城之主,不能轻易出城!”
萧宸摆摆手:“正因为我是城主,才必须去。这一战,关乎寒渊存亡。我不去,军心不稳。”
他看向王大山:“你挑五十个最好的老兵,再带二十个降兵——挑那些表现好的,家人还在城里的。今夜子时,隨我出城。”
“殿下……”
“这是命令。”
王大山咬牙:“是!”
当夜,子时。
寒渊城南门悄悄打开一条缝,七十余人鱼贯而出。
每个人都穿著深色衣服,脸上抹了炭灰,兵器用布包著,以防反光。
萧宸骑在踏雪上,也做了偽装。
他回头看了一眼寒渊城——城墙在月色下显得格外高大,城头上隱约可见巡逻的人影。
“走。”他一抖韁绳。
七十余人,像一群幽灵,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的目的地,是西山脚下的一片樺树林——那里是疤脸刘来寒渊的必经之路。
到达树林时,天还没亮。
萧宸让眾人隱蔽休息,自己带著王大山摸到路边,观察地形。
路很窄,两边是陡坡,坡上长满了樺树。
正是埋伏的好地方。
“在这里挖陷坑,设绊马索。”
萧宸低声下令,“弓箭手埋伏在坡上,等我號令。刀盾手藏在路两边的灌木丛里,一旦敌人中伏,立刻杀出。”
“殿下,您呢?”王大山问。
“我带队刀盾手。”
萧宸说,“擒贼先擒王,我要亲手抓住疤脸刘。”
王大山还想劝,但看萧宸神色坚决,只好作罢。
天快亮时,一切准备就绪。
七十余人,像七十块石头,静静埋伏在树林里。
萧宸趴在一处灌木丛后,身上盖著枯草。
他握著“寒渊”刀,眼睛死死盯著来路。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远处传来马蹄声。
来了。
萧宸屏住呼吸。
先是十几个探路的土匪,骑著马,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们很警惕,边走边观察两边的树林。
但萧宸的人藏得很好,没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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