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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晦坐在窗边,手里捧著一卷不知从哪摸出来的书册,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个为了名字爭风吃醋的人不是他。
听到动静,他撩起眼皮,目光在沈琼琚沾了些许灰尘的裙摆上扫过。
“赵千户军务繁忙,先走一步。”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说那酒麴的事包在他身上,让你不必操心。”
沈琼琚鬆了口气。
走了好,这两个冤家要是再待下去,她这琼华阁怕是要被拆了。
“让小叔久等了。”
沈琼琚净了手,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刚才在酒窖处理了一些琐事,有些失礼。”
“琐事?”
裴知晦放下书,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嫂嫂所谓的琐事,就是把那几坛发臭的泔水倒掉,然后琢磨出一种能卖出天价的药酒?”
沈琼琚动作一顿,茶水差点溅出来。她抬头,对上裴知晦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深眸。
“小叔都听到了?”沈琼琚索性不再遮掩,放下茶杯,大大方方地承认,“既然小叔听到了,那我也就不瞒著了。”
“这药酒若是能成,利润至少是烈酒的三倍。”
她伸出三根手指,眼神清亮,“而且药酒不比寻常酒水,它有门槛。只要配方在我手里,別人就抢不走这门生意。”
裴知晦看著她。
看著她谈起生意时那种自信从容的模样,心头那种因为赵祁艷而產生的躁鬱,竟奇蹟般地被抚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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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北境的年味浓得化不开。
街上到处是红红火火的灯笼,爆竹声此起彼伏。沈琼琚给铺子里的伙计都发了厚厚的红封,早早便掛了歇业的牌子,带著满满一车的年货回了裴家庄子。
庄子里,更是焕然一新。
红绸扎成的花球掛满了迴廊,窗花贴得整整齐齐。
最让人惊喜的,是那的龙。
自从沈琼琚让人修缮了地龙,这原本阴冷潮湿的老宅子,如今暖和得像春日里的暖阁。
裴家姑母裴珺嵐坐在罗汉床上,手里剥著松子。她头上的抹额换成了喜庆的枣红色,那张总是愁云惨澹的脸上,久违地舒展开来。
“这地龙烧得真好。”裴珺嵐感嘆道,“往年一到腊月,我这头风发作起来,恨不得拿头去撞墙。今年竟是一次都没疼过。”
“那是琼琚心思巧。”刘氏在一旁笑著接话,手里正以此擦拭著几块灵位牌。
那是裴家列祖列宗,还有她那早逝夫君的牌位。
沈琼琚刚进屋,就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暖。
“姑母身子大安,便是咱们裴家最大的福气。”沈琼琚解下沾了雪沫的斗篷,露出一张被冻得发红的脸,“我带了些城里“聚宝斋”的点心,还有给知椿买的虎头鞋……”
话音未落,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二哥!二哥你慢点!我要掉下去了!”
那是小妹裴知椿带著哭腔的喊声。
紧接著,一个半大少年顶著一身风雪冲了进来。
正是裴家老二,裴知沿。
他怀里裹著个大氅,里面鼓鼓囊囊的,背上还背著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裴知椿。
“哈哈哈!姑母,娘,看我弄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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