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把证件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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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来。”她对徐坤说,“別乱翻,先清点。”
“队长,这东西……”徐坤咽了口唾沫,“会不会又活过来?”
林清歌盯著那本手抄书,声音压得很低,“它怕的不是子弹,是规则,刚才那句话出来后,它就没资格说话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提醒自己也提醒所有人:
“以后见到无面人,先问它名字,先要证件。”
“別给它审你的机会。”
……
同一时间,第九区各处。
《人间如狱》的最新章节以更快的速度被抄写、被传递、被贴在墙上,甚至被人用粉笔写在地面,像战时的紧急通告。
安置区的倖存者围在一张纸前,有人念得嗓子都哑了,可每个人都听得很认真,因为他们亲眼见过“无名”意味著什么。
“规则补充……只有拥有名字的人,才有资格定义別人……”
一个抱著孩子的女人抬起头,眼里有血丝,“意思是,我们也能反过来问它?”
旁边的男人咬牙,“问!就现在问!”
不远处,一个穿著制服的无面办事员正站在“便民窗口”旁,机械地指挥队伍,“请a-127號到三號窗口……”
男人深吸一口气,衝过去,声音因为紧张发颤,却努力咬字:
“你叫什么名字!”
那无面办事员的动作顿住了。
它像之前那样想要继续播报编號,声音刚冒出来就卡壳,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请……a……”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更大声,“把证件拿出来!”
队伍里的人被这一声喊得全身一震,很多人下意识后退,像怕惹祸,可他们又被那句话吸住——无面者不配说话。
无面办事员抬手摸向胸口。
它的胸牌也是空白的。
空白意味著失权。
它的身体开始抖,像纸被火烤,隨后“哗啦”一声,整个人从腰部开始塌,像被抽走了骨头,贴在地上成了一层皱皱巴巴的纸皮。
窗口里传出一阵短促的嗡鸣,像系统重启失败,队伍最前面的几个人猛地回过神来,丟下表格就跑。
“別签!別签!”有人喊到破音,“那是放弃人格!”
恐惧没有消失,但它换了方向。
从“我会不会被抓”变成了“我能不能把它问死”。
街口另一边,有无面巡逻者指著一名少年,少年脸色发白,五官开始淡化,他身边的人刚要喊他的名字,忽然想起“呼名三遍”,三个人立刻盯住少年,字正腔圆地喊了三遍全名,隨后又反过来冲巡逻者吼:
“你叫什么名字!你凭什么指他!”
巡逻者的手指僵在半空,像一段指令被强制中止,灰雾在它周围翻涌了一下,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速吞人。
第九区的扩张势头,第一次被硬生生按住。
不是因为火力,不是因为封锁,而是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用规则反问规则,用身份对抗抹除,用“点名”去逼迫“无名”。
这不是胜利,但至少是剎车。
……
指挥部。
许砚站在广播台外,手里攥著那张不断更新的列印页,他的手指仍旧有一截是透明的,像一层薄塑料套在骨头上,隨时会被撕走。
他看见最新那句“无面者,不配说话”时,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这不是教人躲,这是教人反击。
而反击的代价,是官方话语权的彻底崩塌。
因为如果“名字”决定定义权,那些躲在幕后操控舆论的人,那些用匿名命令推进“清朗计划”的人,就会被拖到台前,被迫自证。
许砚咬著牙,喉结滚动。
他知道陈默在逼他,也知道这一步要迈出去,就等於跟上级摊牌。
可他抬起手,看著自己逐渐透明的指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他已经没有资格再谈“程序”,因为鬼域正在审查他本人。
他把纸揉成一团,又缓缓展开,低声骂了一句,“真他妈会写。”
然后他转头对宪兵队长下令,声音嘶哑却坚决:
“暂停抓捕传播者,执行到我个人命令解除为止。”
“所有口头命令留档,责任我担。”
宪兵队长愣了一下,隨即立正,“是!”
许砚看向广播台那扇门,眼神沉得像要滴墨。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和“作家”的默契不再是暗地里的,而是把联邦的脸按在桌上,让它重新学会说真话。
……
安全屋。
林清歌蹲在那堆档案袋前,戴上手套,一只一只地翻看袋口的编號。
大部分袋子外面都写著模糊的“更正”“封存”“归档”,字跡像被水泡过,只有少数还能辨认出人名,很多名字都缺了笔画,像被人擦过一遍。
“队长,別看太久。”徐坤站在旁边,紧张得要命,“这些东西感觉……看多了会被登记。”
“我知道。”林清歌头也不抬,“你盯著门,谁敲门都別开,先问名字。”
“明白。”
她继续翻,动作快,目光却很谨慎,她在找线索,找那条把无面之城、赵家余孽、阳光孤儿院串起来的线。
忽然,一个薄薄的旧相片从某个档案袋里滑了出来,轻飘飘落在地面。
林清歌捡起来。
相片边缘磨得发白,像被人反覆摩挲过很多次,画面上站著两个人,男人年轻许多,却依旧有那种上位者的气质,西装笔挺,笑得很淡。
林清歌认得他。
赵太爷。
年轻时的赵太爷。
而他旁边站著一个女人,穿著朴素的衣服,头髮扎得整齐,姿势端正,像是工作人员或老师,可她的脸——看不清。
不是被涂黑,不是被烧坏,而是天然的模糊,像相机在对焦时故意避开了她的五官。
更让林清歌背脊发冷的是背景。
那块牌子她见过,小时候也见过,后来在档案里也见过。
牌子上写著四个字。
阳光孤儿院。
林清歌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腹压在相片上那片模糊的脸上,像想把它擦出来。
她抬起头,看向桌上那本仍旧停在最新页的手抄《人间如狱》,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赵家,阳光孤儿院,还有……无面之城。”
“你们到底在养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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