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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染给周庭安回复信息说不用。
说可能会忙到很晚, 具体自己也还不确定时间。
之后便转到了后边深处的走廊位置,过去洗手间,去蹭衣角染上的那点酒水。
隔间旁边的休息兼补妆室隐约听到刚刚同那陈琪一块的两女生在这里谈话,其中一人压着声音道了句:“诶, 你还不知道呢吧, 我听说,周庭安身边一直有人的, 就是对外藏的挺好, 不知道具体是谁。”
“那又怎么样, 他那个地位, 身边没人才奇怪吧?”另一个女生接话,“不过,暂且不说结了婚, 单单订了婚肯定就会不一样了,现在算什么, 能长久的才行。不管怎样, 周庭安婚后,肯定不会再要她的。”
“你怎么那么确定?”另一人笑了笑。
只听声音逐渐压低, “我也是一次在长辈间听说一点的, 周先生和他父亲素来不和, 你知道什么原因么?”
“什么原因啊?”
“就是因为他父亲瞒着家里在外边养了一个,还带回来了个私生子, 周庭安之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就把他父亲外边那位弄走了,之后听说还病死了。再之后就是两父子关系几乎破裂。听说周总之前是很崇拜很亲近他的父亲的。可如今,他的母亲,和他的父亲顶多也只能算得上一个亲人关系, 跟周庭安,就更不能说了,好像父子两人平日都不联系,话都不怎么说的。所以,周庭安他最忌讳这个,婚后肯定要断的一干二净的。”
陈染裙子不知何时已然湿了半截。
关于周庭安为什么会跟他父亲不和的原因,她也是才第一次知道。
只知道听他住处那下边人私下悄悄提起过,但她以为会是因为集团事务方面的事情才有的矛盾,从没想过会是因为这种原因。
周庭安忿恨至此。
所以,他那么忌讳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让它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绝对不会。
但是陈染又不明白周庭安迟迟不跟她提的原因。
他那样的人,他不主动提,她就很难结束这段关系。
所以不能让事情临到头了,闹的难堪。
只能想别的办法。
因为周庭安刚刚的信息,陈染觉得这里也实在不能久待,不然迟早要跟他正面撞上。
左右来回看了一圈申主编,最终在一处酒廊里找到了人,跟人说身体有点不舒服,要提早走了。
申从铭替人可惜了下,毕竟机会难得,宴会也才开始没多久,可身体又要紧,只能说:“那你自己注意着点儿,这事儿回去就不要跟曹济提了,我肯定是不说的,省的他再啰里八嗦的说你浪费他资源之类的。”
申从铭足够了解自己的学生。
陈染抿唇牵动了下嘴角,礼节性的点了下头,“那真是谢谢您了申主编。”
申从铭看小姑娘年纪不大,一张脸此刻白着,明显脸色的确不太好,便问:“自己能行吗?要不要我出面问一下这里的工作人员,求他们帮忙找个车送你回去?”
“我自己可以的,没事的。”陈染说着抬脚往出口边,一并给申从铭又摆了摆手。
接着重新将手包遮住了面向周庭安那边的半边脸那,踩着已经把脚磨破的高跟鞋,急匆匆离开了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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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安端着酒杯正和大伯周卓随意的聊天,说到今儿来了不少生脸,周庭安笑着,抬眼随意扫了下周边,余光无意间瞥到一道穿着旗袍的背影,居然莫名透着三分熟悉的姿态。
让他重新将视线放过去那背影离开的门边,但是人已经走了,彻底没了影儿。
指尖习惯性轻敲在桌面两下,转而不免冲旁边不远处立着的一个宴会主管勾了下手,让人过来跟前,询问:“今儿来的都是什么人,有媒体记者么?”
被喊的男主管,弯着身,很是细致的跟人汇报说:“周先生,记者媒体杂志之类什么的人一律杜绝的,只有个是日报社的老先生早年跟周家有点交集,剩下的单位方就只有一些商会,一些拍卖行的人,还有——”
周庭安抬了下手,没让人再往下说。
被问话的主管也立马噤了声,往旁边做事去了。
“庭安,怎么了?”周卓看人神色不对,又是招手喊人问话的,不免问。
周庭安笑笑,说:“没怎么,应该是看错了个人。”
也是,陈染从来不爱穿什么旗袍,这点他是很清楚的。
况且,刚刚两人还聊了信息。她说她工作内容多,要很晚。
但是刚刚那个模糊的背影,属实让他觉得很像。
不然也不会产生怀疑。
“酒还是不能多喝,我这上了年纪的更甚,喝了不只会看花眼,还能直接不认人。”
周庭安闻言笑笑,抿了口手里端着的酒。
“诶,刚过来给你递小礼物那位,不就是陈家那姑娘么?你俩这——看来私下磨合的还不错么,老爷子这回该省心了。”
“哪位?”周庭安纳闷,想了想,这才想到什么,不免问:“刚送伴手礼的,那不是礼仪小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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