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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六百斤和四百斤的石锁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六百斤的石锁,仿佛要倾尽全力博一下。
母亲陈柔担忧道,“老大,別逞强,举四百斤的石锁也有机会通过县试,不一定要举六百斤。”
“我能行。”
许元沉腰错马,大喝了一声,双手放在石锁两边,缓缓抬了起来。
等了两个数不到三个数,主薄立刻宣布了成绩,“许元,丙等。”
裴氏笑著带头叫“好”。
李家眾人跟著喝彩起来。
观礼台上的临江楼东家、王员外这些东城区的富户也是跟著鼓掌叫“好”。
考生们、送考的人群和看热闹的人们全都无言,不就是举起六百斤石锁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举起了一千斤呢。
许元略微逆转內炁,使得脸色涨红,喘著粗气,疲惫地回到了考生队列当中。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六百斤...已经是他的极限。
主薄不停点名,一个考生接著一个考生上前举石锁。
等到中午饭点的时候,正好结束了县试第一场,时间拿捏的刚刚好。
临江楼东家做东,邀请李家眾人和富户们一起去临江楼吃午饭,说是给许老爷庆祝一下。
李家眾人和富户们也没客气,一起去了临江楼。
几桌酒宴而已,只是小钱,谁请客都一样,对富户们来说,却是跟李家拉近关係的好机会。
到了下午。
县试第二场。
实战比试。
许元贏一半输一半,在六百斤这个力量层次的比试当中,排名中等偏后。
武童生的名额肯定是有了,只要能够举起六百斤石锁就有了,哪怕实战比试全输。
到了晚上。
李家四家人和亲房眾人,齐聚西城区的长房家里,给许元好好庆祝了一番。
第二天放榜。
许元果然榜上有名,成为了一名武童生。
又过了几天。
下雨天。
许元正在烂泥巷的小院子屋里演练大器晚成和一器破万法,李俊派了一名捕快过来,让他去一趟衙门,说是过年那天晚上偷他猎物的人查到了。
“查到了就抓起来蹲牢房,让我去衙门做什么。”
许元感到有点奇怪。
来到衙门。
发现李俊不仅把他叫来了,还把李仲、刘丫也叫来了,这让他更加奇怪了。
李俊目光异样地说出实情,偷许元猎物的人,名叫程金,也就是住在刘家武馆隔壁,十来年前在刘家武馆半工半学的那个。
“当初我带著老二去刘家武馆习武,刘峰让程金接待一下我这个客人,他倒茶先给自己的倒。”
许元一下就想起来了,印象深刻。
李仲勃然大怒,“这孙子,偷东西偷到我哥这来了,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弄死他!”
刘丫皱眉道,“我倒是听爹说起过他,自从县试失败后,自暴自弃,游手好閒,好吃懒做,还染上了赌癮,还去花坊里找姑娘,全靠家里的老母亲做手工活养著,没想到他竟然沦落了偷东西的地步,还偷到了许师弟这里。”
李仲瞥了她一眼,“叫哥。”
刘丫道,“叫了这么多年许师弟,我这不是叫顺口了嘛,一时改不过来。”
李仲道,“改不过来也得改!要不是哥送我去你们家武馆习武,我跟你也走不到一块,要不是哥供养我,我哪有今天。”
刘丫委屈道,“我这不是慢慢改吗,总得给我时间。”
见到李仲还想说什么,许元打断了他,“行了,行了,不过就是一个称呼而已,计较什么,你以后少给我说煽情的话。”
李仲訕訕而笑,这才不再计较。
李俊道,“因为这个人跟你们有关係,我不好处理,所以把你们叫过来商量一下,既然你们对这个人没有好感,那我就公事公办。”
说罢。
李俊叫了捕头进来,让捕头带人立刻去抓捕程金。
捕头领命,带著几个捕快,拿著枷锁和铁链子,匆匆而去。
此时。
一个花坊里的门楼上,一间房里。
程金满脸愁容地看著人来人往的大街,观察形势。
自从大年夜跟母亲方氏吵架之后,他从家里出来,走在寒风刺骨的大街上,肚子饿的咕咕叫,身无分文,想去赌坊又不敢去,因为已经欠了赌坊的钱,想来花坊也来不了,不让赊帐。
他只能缩在街边,满脑子想办法弄钱,想来想去也想不到门路,却想起了母亲方氏说的话,想起了十年前一起在刘家武馆习武的李仲。
这十年来,李仲一路高歌猛进,通关了科举武路,成为了高高在上的武进士,不仅名利双收,就连师姐刘丫收进了房,妥妥的人生贏家。
他越想越气,因为十年前在刘家武馆习武的时候,他多多少少对师姐刘丫也有点意思。
“李仲,我去你娘,发达了,也不知道关照一下师兄我!”
他当时忍不住怒骂了一句,嫉妒使人扭曲,愤怒使人头脑发昏。
然后,他就想起了李仲的便宜哥哥许元...如今人人尊称的许老爷。
大年夜许元肯定会去西城区过年,烂泥巷的院子那就没人在家。
想起白天的时候还看见许元进山打猎回来,猎棍上挑著不少猎物呢。
他越想越有搞头,摸去了烂泥巷。
翻墙进了许元的院子,果然找到了还没处理的猎物。
扛著翻墙出去,卖给了一个狐朋狗友,换了一些钱。
来到这花坊,找了一个相好的姑娘,乐呵了几天。
冷静下来之后,他越想越后悔,越想越害怕,因为本县的二把手县丞就是李家大房长子李俊,这后果可想而知。
“程爷,在看什么呢,这么专注,咯咯!”
相好的姑娘柳红笑著依偎了过来,“快中午了,程爷昨晚的过夜费...你看是不是结一下。”
程金一把將她推到在榻上,怒骂道,“催什么催,少不了你的。”
柳红也不气恼,笑著爬起来,“程爷別生气,奴家也不想催,只是花坊的规矩就是这样。”
程金正要发火,却看见大街上,捕头领著几个捕快,拿著枷锁和铁链,匆匆走过,看方向,似乎往他家所在的巷子去了。
这让他顿时变了脸色,一把將柳红推开,夺门而出。
“程爷,程爷,你去哪,昨晚的过夜费还没结呢!”
柳红在后面著急地追他。
程金此时已经被嚇得亡魂皆冒,哪里还顾得了什么过夜费,跑出花坊,家肯定是不敢回,低著头,快步向城门行去。
来到城门口,看见差役们,他却慌了,缩了回来,担心衙门已经给把守城门的差役下达了拘捕他的命令。
“怎么办,怎么办。”
他脸色苍白,浑身颤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脑子里想像大牢里一件件锋利的刑具,上面沾满了血跡,刺在肉里,那该多痛?
“我该躲哪里去?谁能救我?”
他感觉整个世界一片灰暗,只剩无边的绝望。
李家不仅有李俊这个县丞,还有李仲这个武进士,还有在崔家当客卿的李姝,有钱又有势,他一个连武童生都不是的人,拿什么跟李家斗。
“大户人家!只有大户人家可以保我!只有大户人家可以跟李家抗衡!”
他想到了这一点。
“可是,大户人家凭什么帮我,凭什么为了我跟李家过不去?”
他急的团团乱转,红了眼睛,犹如发疯的野兽,用脑袋撞墙,路过的人都是远远避开,目光异样地看著他。
“除非我能够给大户人家价值!一个巨大的价值!一个无法拒绝的价值!”
他停止了撞墙,眼神里闪著凶光,想起了一件事。
十年前的一件事!
那是李仲刚来武馆的第一个月,药浴的时候,许元跟著一起来,当时出现了铜皮铁骨玉髓的体魄异象,被刘峰惊为天人,误以为是传说当中的练武奇才,连世家大族都罕见的练武奇才。
这个价值够不够大?
够大。
“许元若是练武奇才,早就发达了,成就肯定比李家三兄妹还高,十年了,一大把年纪才积累到了一点实力,开始参加县试,虚假的练武奇才。”
程金顾不得那么多,哪怕是撒谎哄骗大户人家,也要先保住性命再说。
他低著头快步向西城区走去,想起没有路费,看到路边有人在买东西,抢了钱袋就跑。
引起了一片骚乱。
他已经什么都不顾了,来到关卡,缴纳了过路费,进了西城区,直奔王员外家的大院而去。
要说平阳县城最顶级的大户人家,王员外家肯定是其中之一。
到了院门口,他想闯进去,却被凶神恶煞的守卫拦住,一把按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找死吗?”
“为何擅闯?如实招来!”...
程金道,“我有一个天大的消息,要稟报王员外老爷。”
守卫们面面相覷,莫名其妙。
领头的守卫质问,“什么天大的消息?”
程金道,“不能告诉你们,这是秘密,麻烦通传王员外老爷。”
守卫们皱眉,为难了起来,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不去通传吧,万一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王员外怪罪下来可担不起。
去通传吧,又担心这个人瞎胡闹,挨一顿骂少不了。
领头的守卫看著静静地趴在地上的程金,思索了片刻,“看样子这个人意识清醒,给他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来这里瞎胡闹,还是去通传一下吧,让老爷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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