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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挺长时间,刘峰才从书房回到茶室,拿著厚厚的一叠纸,时不时甩手,看来手都抄的有点酸了。
刘峰把纸递给许元,许元伸出双手,刚想接过,刘峰又把纸收了回去
许元只好伸手入怀,往外掏银票,“师父,你不是说了不收钱吗。”
“不用拿钱,这不是钱的事。”
刘峰神情郑重,“这功法,你再多钱也买不到,我只是想提醒你,拿回家看过记熟之后,立刻就烧掉,切记,万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不仅你性命不保,我也会被你连累,甚至整个李家都得惨遭灭门。”
听刘峰说的如此严重,许元明白了,看来这功法了不得。
他把银票放回了怀里,双手郑重地接过刘峰手里的一叠纸,“师父对別的弟子你不放心,对我还不放心吗。”
刘峰咂了咂嘴,“这倒也是,你每往前走一步都要伸出脚探一探,通脉圆满,即將晋升开窍境了,才开始参加武科举最初级的县试,估计参加完了县试,又得沉淀好几年,才会去参加府试,想出事...也难。”
许元把纸摺叠起来,贴身收好,准备告辞离开,想起刚才路过內院的时候看见的女子身影,隨口问了一句,“师父找的新师母是哪家的女子?”
刘峰老脸一红,似乎不想被误会,连忙解释起来,“就是住在这条巷子里的一个寡妇,丈夫原本是一个猎人,十来年前就死了,进山打猎遇到了猛兽或者妖物,再也没有回来,尸骨无存。
一个寡妇守著空房,经常被泼皮无懒滋扰,我看不过去,出面帮了她一下,她逢年过节做了好吃的菜就会端一点过来,一来二去关係就熟了,慢慢就走到了一起。
我本想办个酒,把她娶过门,可她得照顾家里的婆婆,说是等婆婆百年归天之后再嫁过来,那只能先这样將就著过。”
猎人职业,十来年前...许元不由想起了那个撞见他偷猎野猪的猎人赵坤,脾气暴躁,瞧不起砍柴人,咄咄逼人,被他一箭封喉。
不过,他没有多打听,免得刘峰疑惑,这个寡妇的丈夫是不是猎人赵坤已经不重要了,是也好,不是也罢,都已经成为了往事。
这寡妇跟著那样的丈夫,大概率经常会挨打,日子不好过,跟著刘峰这样知书达理的男人,反倒过得更好。
他没再多说什么,告辞离开。
穿街过巷。
回到烂泥巷的小院子。
拿出刘峰抄录的功法。
又拿出刘峰画的祖传大鼎。
他边演练、边观摩。
收到了提示。
【你领悟功法《大器晚成》,进度1/10兆】
【你领悟战技《一器破万法》,进度1/10兆】
这让他惊喜不已,竟然也是带“兆”的功法,確实了不得。
同时他心里產生了疑惑,张长弓张叔传给他的追风、逐日和噬魂,总进度100兆;刘峰从先祖手札上面抄录下来的大器晚成和一器破万法,总进度10兆,这里面的区別是什么?
张长弓张叔,从哪得来100兆总进度的三种箭术?
刘峰的先祖,又是从哪得来总进度10兆的功法和战技?
他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眾生书仅仅收录了两个人,就收穫了这些看起来不简单的功法和战技。
又或者,这样的功法和战技,在整个武道世界並不算罕见?
想不通,索性不再多想。
他边观摩大鼎,边不停地演练大器晚成和一器破万法。
【大器晚成,进度+1】
【一器破万法,进度+1】...
丹田和八脉奇经的內炁充盈,犹如大坝决堤一样,向周身一万零八个窍穴其中的一个奔涌而去,使得这个窍穴从昏暗的状態变得透明、发光、点亮了起来,犹如夜空里的星辰。
隨著这个窍穴被开闢出来,游离在房间里的灵性因子顿时向他蜂拥而来,填补空缺,使得体內蕴含的內炁更加深厚。
“虽然只开闢了一个窍穴,不过我的修为也算是晋升了开窍境,开窍境...最初期。”
他废寢忘食,不停地演练大器晚成和一器破万法,不停地观摩大鼎,使得进度不断增长。
到了年初六。
开闢了第二个窍穴。
“该开工了。”
他背著弓和箭,挎著砍柴刀,进山打猎,追风、逐日和噬魂的进度也不能落下。
作为“许老爷”,年初六才开工,已经算晚的了,贫民人家年初二就开始为生计而忙碌。
两天后。
到了年初八。
今年的县试正式开始。
许元早早就报了名。
来到衙门的校场。
只见跟往年一样,人山人海,堵的水泄不通,有考生、有送考的亲戚朋友、还有看热闹的人。
监考台上,李俊作为本县的二把手县丞,县试副考官,身穿八品官服,胸前补子上绣著黄鸝鸟的图案,看起来格外精神。
虽然只有三十岁却很沉稳,跟作为主考官的县令坐著一起喝茶閒聊,气场毫不逊色於一把手的县令。
九品主薄手捧花名册站著,负责主持县试;
教諭站在旁边,负责协助规范县试流程。
负责记录成绩的六房书吏,跟往年不太一样,往年都是坐在监考台下的小桌子小凳子上,今年搬到了监考台上,桌子和凳子都换成大的了。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衙门看在李县丞的面子上特意做出的改变,总不能儿子坐檯上喝茶,父亲坐檯下的小凳子上,屁股难受时不时抬一下,不太好看。
除了监考台之外,今年还多搭了一个观礼台。
台上赫然坐著李仲这个去年新晋的武进士,还有崔家客卿长老李姝,还有经常给李家送贺银的临江楼东家、此王员外非彼王员外这些东城区的富户。
此外,还有一个变化,送考区域的最前排,摆上了一些长条板凳,李家大房裴氏、二房陈柔、三房李门杨氏、四房李楣陆海、还有亲房眾人,全都坐著。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十来年当中,奶奶王氏已经不在了,跟爷爷李兴祖一个辈分的亲房老叔公们也走了。
送考的人群和看热闹的人们,见到李家摆出这么大的排场,全都神情古怪、目光异样、窃窃私语。
“听说许老爷报名了今年的县试,李家这是来给许老爷捧场的啊。”
“许老爷这都多少岁了,二十八了吧,过完年都二十九了,才开始参加县试,会不会...太晚了一点?”
“哈哈,许老爷真是老驥伏櫪、志在暮年,这把年纪了,还想走科举武路搏一搏,不得不说,李家的家风真好,人人都胸怀大志。”
“许老爷的年龄,那得看跟谁比,要是跟年少有为的李县丞、李进士和李客卿比起来,那当然是晚了,晚了整整十年,可要是跟贫民之家的练武苗子比起来,倒也不算太晚。”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许老爷好像没有练过武吧?
十年前,让为了供养李进士习武,每天起早贪黑地砍柴挣钱,连一件像样的衣衫都买不起。
长得那么俊俏的一副好皮囊,多少人家的好女子任他挑,他却连办个酒的钱都拿不出。
如今不知怎么忽然就报名参加县试,要走科举武路,他能举起四百斤的石锁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李进士当初在刘家武馆习武的时候,下雨天,许老爷砍不了柴,也会去跟著去学一下,交不起束脩,只能在茶室里面远远地偷看。
刘师傅看他可怜,也没赶他走,长年累月下来,他慢慢也学会了一点拳脚功夫。
又跟著猎人张长弓学了一点箭术,这才转职成为猎人,一干就是十年。
十年打猎积累实力,再加上李家兄弟平常的指点,许老爷应该也有点实力,通过县试不难。”...
许元何等的耳力,默默地听著这些“风评”,清晰地明白了自己在別人眼中是什么样子,这就叫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生在此山中。
“许老爷来了!”
有人眼尖,发现了他,大叫了一声。
拥挤的人群,硬生生地让开了一条过道。
“许老爷平常进山打猎,鬍子拉渣、不修边幅,看起来挺沧桑的样子,身上的腥膻味也是远远就能闻到,这过年鬍子一刮,换上一身乾净的衣衫,立马就像换了一个人似得,还跟十七八岁一样俊俏呢!”
“好俊吶!”
“呵呵,你们別做白日梦了,许老爷看不上你们这些歪瓜裂枣,李家主母裴氏已经放话出来,在大年夜那天晚上,许老爷已经不是单身汉了,收了一个叫倩倩的漂亮大丫鬟进了房,好过了。”
“那又怎样,许老爷这样有钱有势,肯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我们想想还不行吗,碍你什么事。”...
许元如此近距离地走过,让不少女子看迷了眼,也让不少男子有点吃味,相互嚷嚷地吵了起来。
裴氏这都往外说?许元相当无言,不过这倒是挺符合裴氏的性子,太好面子了。
这些年,裴氏和母亲陈柔每次听到別人议论李家有一个大龄单身汉都气的脸色发青,几乎成了心病。
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塞了一个大丫鬟给他,让他不再当单身汉,了却了心病,舒坦了,美满了,自然要把此事往外宣扬,让越多人知道越好,扬眉吐气。
“来了?”
看著许元到来,裴氏笑得合不拢嘴,李家的“问题人物”没有问题了,自然高兴。
陈柔脸上也是掩藏不住的笑容,叮嘱道,“老大,这县试,重在参与,试过了,了却了心愿就行,別太当真,量力而行,別闪著腰。”
“我省得。”
许元注意到坐在裴氏和陈柔中间的倩倩,被裴氏和陈柔一左一右地夹著,仿佛生怕人家跑了似得。
饶是他见过了不少场面,也难免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知道的这是从牙行买来的丫鬟,不知道的还以为李家“嫡小姐”呢。
三房李门杨氏夫妇、四房李楣陆海夫妇、还有李俊媳妇周氏、李仲媳妇刘丫全都被挤到后面去坐,多少有点无奈,一个丫鬟而已至於吗。
裴氏收起笑容,板著脸训斥许元,“等县试结束,就回西城区住,在大年夜住一晚,就把倩倩一个人丟在宅子里,像什么样子!”
倩倩脸色忧虑,爱之深,恨之切,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当然懂,如今大主母和二主母有多么宠她,以后得知她帮许老爷撒谎就有多么恨她,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乱棍打死、裹上一张草蓆、被丟到乱葬岗的下场。
许元脱下外衣,披在了她身上,“天气冷,多穿点衣服...没事,別担心,老爷我积累了这么多年,足够通过县试。”
表面上说的是县试,实际上是安慰她,让她別害怕。
倩倩这才放鬆了下来,稳定了情绪。
见到许元这个呵护的举动,裴氏和陈柔对视了一眼,都是满含笑意。
裴氏心想:“这个倩倩终於让这个犟种开窍了,知道了有人体贴的好处,趁热打铁,正儿八经地给这个犟种安排一门亲事,应该也不难了!”
要是知道裴氏的想法,许元可能会一头栽倒,没想到让倩倩帮他撒谎,不仅没有打消裴氏的念头,反倒增强了裴氏的信心。
“考生入场。”
手捧花名册的主薄宣布了一声。
等所有考生入场后,县试便正式开始。
在主薄的点名下,一个考生接著一个考生上前,举石锁。
“许元,上前举石锁,展现劲力。”
由於许元报名早,主薄很快就点到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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