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回 北平会盟起波澜 威逼利诱定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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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帐內先是死寂一瞬,隨即爆发出震天的鬨笑!
公孙瓚及其部將笑得前仰后合。
连孟益都忍不住咳嗽一声,以袖掩面,肩膀微微耸动。
李存孝咧开大嘴,典韦也嘿嘿低笑。
“姬侯!你……你欺人太甚!”丘力居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红。
苏仆延更是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怒视姬轩辕吼道:“姬侯!你这是要绝我乌桓根本!这让我们很难办啊!”
“难办?”
李存孝冷哼一声,向前踏出一步:“难办,那就別办了啊!”
典韦几乎同时迈步,横刀出鞘半尺,寒光凛冽。
“鏘鏘鏘!”
公孙瓚身后將领也齐刷刷踏前一步,手按刀剑,怒目而视。
大帐之內,杀气瞬间盈满,空气凝固,只需一点火星便会彻底引爆!
丘力居和苏仆延被这阵势嚇得连退两步,气势全无,脸色惨白,只能仓皇地將目光投向刘虞,声音带著哀求:“刘使君!你看他们……这……”
刘虞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怒火夹杂著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身为州牧,主持会盟,权威却接连被姬轩辕和公孙瓚挑战,尤其是姬轩辕,这近乎戏耍、实则狠毒的条件,完全是在拆他的台,將他的怀柔政策践踏在地!
“够了!都给我坐下!”刘虞猛地一拍身前案几,发出“砰”的一声大响,鬚髮微张,儒雅的脸上首次显出怒容。
“此乃朝廷招抚大事,岂容儿戏!成何体统!”
这一声呵斥,总算暂时压住了即將爆发的衝突。
姬轩辕抬了抬手,李存孝和典韦冷哼一声,退回原位,但手仍未离兵器。
公孙瓚等人也悻悻然坐回,只是盯著乌桓首领的目光更加不善。
丘力居、苏仆延如蒙大赦,慌忙坐倒,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刘虞深吸几口气,强压怒火,看向姬轩辕,语气放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姬侯,你方才所言条件……確乎过於苛刻,有失朝廷宽仁体统,亦非真正解决边患之道,乌桓若举族內迁十余万,其部必然分崩离析,草原权力真空,恐引鲜卑或其他部落填补,滋生新乱,此非朝廷本意。”
他定了定神,转向惊魂未定的丘力居等人,沉声道:“尔等既然诚心归附,便需拿出切实诚意,平息將士民愤,以安朝廷之心,姬侯所言虽……激烈,然边军將士血仇,百姓罹难,不可不恤,这样吧。”
刘虞心中急速权衡,知道今日若完全按照自己最初的怀柔方案,有姬轩辕和公孙瓚在此,绝无可能通过,甚至可能激化內部矛盾。
他必须拿出一个折中方案,既能保住招抚大局,又能部分满足姬、公孙等人的诉求,更要维护自己作为州牧的裁决权威。
“第一,乌桓各部,须献出战马三千匹,牛羊各五万头,以补偿此次叛乱对幽州百姓造成的损失,充实边郡畜力。”
“第二,各部须遣送精壮勇士八千,编入幽州边军效命,为期五年,由朝廷派驻將领统辖,以赎前罪,亦可增边防之力。”
这一条,既是对姬轩辕“要人”条件的部分採纳与软化,也是掺沙子的策略。
“第三,自即日起,乌桓各部首领之子,年满十岁者,需遣送蓟城或洛阳『学习礼仪』,各部大小首领,需向朝廷呈送誓表,歃血为盟,永不背汉。”
“第四,开放柳城、白狼山等处边市,由州府派员管理,公平交易,严禁铁器、弩机等军国重器流出,乌桓需以皮毛、牲畜、草药等物交易盐铁、布匹、粮食。”
“第五,张纯、张举二贼,虽已逃入鲜卑,然乌桓各部有协助追捕之责,若知其踪跡,需立即报知幽州,若能擒杀献上,朝廷另有重赏。”
刘虞一条条说完,帐內陷入沉默。
这五条,比单纯的赏赐招抚严苛得多,充满了惩罚与控制意味,但又远未到姬轩辕那“灭族”式的程度。
它保留了乌桓部落的基本架构和草原生存空间,同时又通过赔偿、送质、遣兵、控市等方式,大大加强了朝廷对乌桓的控制力和影响力。
丘力居与苏仆延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苦涩与无奈。
这条件同样让他们肉疼,三千匹战马、大量牛羊、八千勇士、还要送出质子……代价巨大。
但相比於姬轩辕那令人绝望的方案,这至少留下了部落存续的希望,也给了刘虞这位主张怀柔的州牧面子。
他们知道,这是刘虞在姬轩辕和公孙瓚的巨大压力下,能为他们爭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两人低声用胡语急促商议片刻,最终,丘力居艰难起身,向刘虞深深一躬:“使君所定章程……虽艰难,然我等既诚心归附,愿……愿遵从使君之意,只望使君体恤我部艰难,在战马牛羊数量及质子年限上,稍作宽宥……”
他试图做最后討价还价。
刘虞面色稍霽,正欲开口,姬轩辕却又慢悠悠地插话了:“使君,这战马……我靖难军新建骑兵,正缺良驹,乌桓所献三千匹,可否拨付一千五百匹予我涿郡?毕竟,此番破敌解围,我部出力颇多,將士们也该有些实在犒赏,至於学习礼仪嘛……”
他瞥了丘力居一眼。
“五年太短,不若十年,正好学成归来,教化部落,岂不两全其美?”
丘力居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公孙瓚立刻接口:“使君!我部损失惨重,急需补充,剩下那一千五百匹战马,该当拨付右北平!那八千乌桓兵,也当优先抽出一批补充我部缺额!”
刘虞看著眼前还没谈妥就开始爭抢利益的两人,心中那点刚刚因掌控局面而升起的欣慰瞬间消散,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瞭然。
今日之会,他的怀柔理想已被彻底修正。
未来的幽州,乃至整个北疆的胡汉关係,將不可避免地走上一条以实力威慑为基础、辅以政治经济控制的、更为现实的道路。
而这条道路的主导者,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完全是他这个州牧了。
他看了一眼面色平静、却始终牢牢掌控著议题走向的姬轩辕,又看了看满脸不甘却不得不屈服的乌桓首领,心中明了。
幽州的游戏规则,正在悄然改变。
而他,必须儘快適应这个由实力重新定义话语权的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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