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 残军归右北平 宴间论道裂痕显(加更)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他这话既是提醒张飞、李存孝注意身份,也是给情绪激动的公孙瓚一个台阶。
毕竟,关羽深知大哥姬轩辕如今虽开府称侯,权势日重,但名义上仍属幽州管辖,与刘虞的关係微妙,不宜公开撕破脸皮。
张飞撇了撇嘴,虽仍有不忿,但三哥发话,他终究没再大声嚷嚷。
李存孝也闭上了嘴。
关羽见眾人稍缓,才继续道,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喟嘆:“然,关某亦有一言,將士效命於边陲,披坚执锐,浴血搏杀,所求者,上不负国家,下可保乡梓,后有所恃,前有所望,若前线死战,后方却以財帛事敌……长此以往,军心士气,恐非赏赐所能维繫,今日管子城之困,乃前车之鑑。”
他没有直接批评刘虞,但话中之意,已然明確。
这並非简单的战术分歧,而是两种治理边陲、看待胡汉关係的根本理念的碰撞。
公孙瓚、张飞等人主张以强力威慑乃至清剿,换取边境安寧。
而刘虞则篤信通过经济笼络、政治承认,可以“教化”胡族,实现长治久安。
管子城的惨烈,无疑给主战派的观点,染上了浓重而悲壮的血色。
公孙瓚听了关羽这番话,激愤稍平,但眼神中的阴鬱与某种偏执的冷光,却更深了。
他端起酒碗,向关羽示意,一饮而尽,不再多言。
这场宴会,在一种复杂而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几日,靖难军协助公孙瓚部整顿右北平郡防务,清剿小股叛军流寇,安置伤员,补充部分亟需的物资。
土垠城的秩序慢慢恢復,但公孙瓚麾下那支曾经威震边塞的主力军,已然元气大伤,非短期內可以恢復。
待诸事稍定,关羽便提出率军返回涿郡。
公孙瓚闻讯,亲自来到靖难军营前挽留。
他神色恳切,眼中復仇的火焰並未因惨败而熄灭,反而被屈辱与愤恨灼烧得更加炽烈:“关將军,张將军,李將军!”
“叛军新遭挫败,士气浮动,正是乘胜追击、犁庭扫穴之时!若得贵部相助,瓚愿为前锋,必可直捣叛巢,擒杀张纯丘力居,一雪管子城之耻!届时,朝廷必有重赏,於姬侯大业亦是有利啊!”
他確实需要这支战力惊人的生力军,来实现他的復仇与证明。
关羽拱手还礼:“公孙將军雄心,关某佩服,然,我部奉命出援,军令止於解管子城之围,接应將军脱困,如今使命已成,未有新的將令,不敢擅专,军法森严,还望將军体谅。”
张飞也挠了挠头,难得正经地说道:“公孙將军,不是俺老张不想打,实在是大哥没发话,军令如山啊!”
李存孝扛著槊,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公孙瓚见三人態度坚决,知道无法强留,脸上难掩失望,但终究压下情绪,郑重抱拳:“既如此,瓚不便强留,诸位將军援手之恩,瓚与右北平军民,永誌不忘!他日若有用得著公孙瓚之处,但凭一言!”
“公孙將军保重!”
“关將军,张將军,李將军,一路顺风,请代瓚向姬侯问好!”
“一定带到。”
靖难军三千骑,如来时一般迅捷,在关羽等人的率领下,离开了土垠城,扬起一路烟尘,向涿郡归去。
公孙瓚独立城头久久不语。
身后,是亟待重建的军队与满目疮痍的边郡。
心中,是炽烈的仇火与对刘虞之策更深的不信与蔑视。
管子城的炼狱,如同一把残酷的刻刀,在他性格中本就存在的刚愎与多疑的胚料上,刻下了更深的痕跡。
他愈发坚信,在这弱肉强食的边陲,唯有手中的刀矛,才是最可靠的道理。
数日后,朝廷的使者抵达了右北平。
出乎许多人预料,灵帝刘宏並未因管子城惨败而追究公孙瓚丧师之责。
相反,詔书褒奖其“受围二百余日,力战不屈,忠勇可嘉”,晋升其为“降虏校尉”,进封“都亭侯”。
朝廷自有其考量。
黄巾虽平,但天下动盪之象已显,北方乌桓、鲜卑屡为边患,朝廷急需树立一个“抗胡”的强硬象徵来稳定人心、威慑四夷。
公孙瓚在管子城“死战不降”的事跡恰好符合这一需求。
至於实际损失惨重,在政治宣传面前,似乎变得不再重要。
这道封赏,如同给公孙瓚的理念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他更加认定自己的道路是正確的,朝廷,至少皇帝,是支持他这种强硬做派的。
这无疑也进一步拉大了他与主张怀柔的刘虞之间的理念鸿沟,为日后幽州內部更激烈的衝突,埋下了又一道伏笔。
……
ps:感谢万石赫章的催更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