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回 潁川才至江东玉 水轮转处见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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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涿郡。
冰雪初融,涿水与拒马河奔腾的水声似乎比往年更加欢腾有力。
就在关羽、张飞、李存孝率领三千骑北上援救公孙瓚后不久,两辆並不起眼的马车,前一后,相隔数日,悄然驶入了涿郡城门。
先至者,是荀彧。
他持著姬轩辕那封言辞恳切的辟书,径直来到涿侯府门前。
门房通传后不久,府门中开,姬轩辕竟亲自迎出。
“文若!一別四载,终得相见!”姬轩辕笑容温润,气色已远比当年潁川水畔时康健红润,眉宇间那份病弱之气早被一方诸侯的沉稳气度取代,唯有眸中那份洞悉世情的慧光,愈发深邃。
他执礼甚恭,全然不以侯爷身份自矜。
荀彧郑重还礼,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他看到的不仅是礼贤下士的姿態,更是对方眼中那份真诚的喜悦与期待。
“文烈兄……不,主公。”荀彧改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彧,应召而来,愿附驥尾,略尽绵薄。”
“得文若,如高祖得子房!”姬轩辕大笑,亲自引荀彧入府,言语间並无太多客套寒暄,径直开始探討幽州局势、民生利弊、未来规划。
荀彧对答如流,见解精闢,两人於书房中畅谈竟日。
荀彧心中暗嘆,四年观察,姬轩辕所作所为虽有惊世骇俗之处,但其强兵、富民、聚才、立信之策,脉络清晰,步步为营,绝非侥倖。
此人,確是可託付志向的明主。
荀彧至后第三日,又有一辆马车停在府前。
下来的却是一位少年,年仅十四。
他手中小心捧著一封帛书,对门房道:“劳烦通传,庐江周瑜,奉水镜先生之命,求见姬侯师兄。”
姬轩辕闻报,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忙道:“快请!”
周瑜入得堂来,仪態端正,向姬轩辕深深一揖:“瑜,拜见文烈师兄。不请自来,冒昧之处,望师兄海涵。”
姬轩辕快步上前扶起,细细端详,不由讚嘆:“公瑾!昔日山庄抚琴童子,今已长成如玉郎君矣!何来冒昧?你能来,我欢喜还来不及!”
周瑜此刻到来,著实出乎意料。
周瑜闻言,眼中亦闪过暖意,双手奉上那封帛书:“此乃恩师命瑜转交师兄之手,恩师言,阅后便知。”
姬轩辕接过,展开司马徽亲笔信。
字跡清雋飘逸,內容却让姬轩辕心中波澜微起:
“文烈吾徒如晤:暌违数载,闻你北疆建功,开府立基,身康体健,为师甚慰,公瑾聪敏绝伦,志存高远,然雏凤清声,终需风雨歷练,彼慕你之名,坚意北行观政问学,吾察其志不可夺,故遣之往,天下將沸,非止北疆,星象驳杂,岂独紫微?公瑾之才,或於江左,然际会风云,人亦可择路而行。望你善加引导,使其才得展,莫负璞玉之光。另,保重自身,勿使旧疾復扰。师徽手书。”
信不长,却信息量极大。
司马徽明確点出“天下將沸”,暗示汉室將倾,这是对他此前观星结论的確认。
他默许甚至推动了周瑜北上,虽提及“江左”,却更强调“人亦可择路而行”。
这几乎是在暗示,周瑜未来的天地未必一定在江东,也可在幽州,在他姬轩辕麾下!
这无疑是对姬轩辕莫大的认可与支持。
最后不忘叮嘱身体,师徒情深,溢於言表。
姬轩辕缓缓收起信,心中感激,看向周瑜的目光更加温和:“先生嘱託,我已知晓,公瑾,你既来涿郡,便把这里当作自家,无论观政、问学、习军,尽可隨意。”
这时,闻讯赶来的郭嘉一阵风似的捲入堂中,见到荀彧与周瑜,桃花眼顿时笑成了月牙:“文若!公瑾!哈哈哈,今日是什么好日子!走走走,莫在此处枯坐,主公新开了家酒楼,有绝世佳酿与新奇吃食,我等正好为文若接风,为公瑾洗尘,一诉別情!”
姬轩辕见郭嘉兴致高昂,荀彧周瑜亦是远来疲惫需放鬆,便从善如流:“奉孝所言极是,文若,公瑾,且隨我们去尝尝涿郡风味。”
酒楼位於涿郡最繁华的街市,三层木楼,飞檐斗拱,气派不凡,牌匾上写著三个鎏金大字,醉宓楼!
一楼大堂人声鼎沸,宾客盈门,独特的麻辣鲜香混合著醇厚的酒气瀰漫空中,令人食指大动。
郭嘉显然是熟客,径直引眾人上了清静雅致的三楼临窗包厢。
很快,侍者便端上红油翻滚、香气扑鼻的火锅,以及几坛酒。
“此乃『辕台』,主公亲定名號,其烈如火,入喉如刀,却回味甘醇,非豪杰不能多饮。”郭嘉拍开一坛泥封,浓烈酒香顿时四溢。
他又指著一旁几个用厚棉包裹、冒著丝丝寒气的陶罐:“此物更妙,名曰『啤酒』,据称是西域秘法所酿,用花果调味,再以硝石製冰镇之,冰凉沁人,配这火锅,堪称一绝!”
眾人依言尝试。
荀彧谨慎,先小酌一口冰镇啤酒,只觉一股清爽微苦、带著淡淡花果香的冰凉液体顺喉而下,瞬间冲淡了风尘燥热,不禁点头:“果然奇妙,清凉解腻,別有风味。”
周瑜年少,对那烈酒“辕台”好奇,抿了一口,顿时呛得满脸通红,连连咳嗽,惹得眾笑。
他缓过气来,却觉得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四肢百骸都舒坦了些,不由赞道:“好烈的酒!確需豪气方能驾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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