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回 万军丛中欲擒王 猛將阵前错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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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將军莫慌,李敬思来也!”
声若霹雳,震得周遭乌桓骑兵耳中嗡嗡作响。
李存孝话音未落,手中禹王槊已然化作一团乌黑的光轮,只一个简单的横扫,便將三名试图从侧面偷袭公孙瓚的乌桓骑將连人带马砸得骨肉成泥!
碎甲、残兵、血肉混作一团泼洒开来,其状惨烈无比。
那百骑靖难精锐如影隨形,迅速切入公孙瓚残部与乌桓追兵之间,结成一道短暂的壁垒。
他们手中神机弩再次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括连响,一片密集的短矢泼洒出去,將最先涌上来的数十乌桓前锋射得人仰马翻,攻势为之一滯。
公孙瓚只觉得压力骤减,他大口喘著粗气,方才一番搏命衝杀几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名为李敬思的年轻將领,手中挥舞著那杆大得离谱的重槊。
每一次挥击,都带著摧枯拉朽、违背常理的力量,乌桓军中但凡有敢上前阻拦的勇士,无论身著何等皮铁重甲,持著何等坚实大盾,都如朽木枯草般被轻易撕碎。
这不是战斗,这根本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与践踏!
乌桓中军高台之上,张纯与丘力居早已没了先前的镇定。
张纯脸色煞白,手指微微发抖地指著远处那个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黑甲身影,声音都变了调:“那……那究竟是什么怪物?!”
丘力居亦是面色凝重,眼中惊骇之色难以掩饰。
他是见识过草原上真正的勇士的,可即便是部落中最负盛名的王者,其勇武与眼前这汉將相比,也如雏鹰比之苍雕,绵羊比之猛虎,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那杆大槊挥动间带起的沉闷风啸,隔著这么远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力。
“放箭!给我放箭!射死他!不惜代价!”张纯几乎是在嘶吼,恐惧转化为了癲狂的杀意。
旁边一名乌桓千夫长急忙劝阻:“大王不可!那汉將冲得太深,周遭皆是我军儿郎,箭雨覆盖,先死的必是我们自己的人!况且……况且看其冲势,寻常箭矢怕也难伤……”
仿佛是为了印证千夫长的话,几名乌桓射手从侧翼瞄准李存孝施放冷箭,箭矢破空而至,李存孝却看也不看,禹王槊隨意迴转。
“叮叮”几声脆响,那几支势大力沉的箭矢竟被槊杆精准磕飞,流矢反而伤及旁边的乌桓骑兵。
“这……这……”丘力居喉头滚动,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勇力绝伦已属可怕,而在这般激烈衝杀中犹能保持如此敏锐的感知与精准的控制,这简直非人!
就在此时,李存孝似乎觉得接应公孙瓚的任务已完成大半,竟猛地一勒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目光如电,扫过远处隱约可见的中军旗帜,声震四野:“公孙將军先走!某去取了那张纯狗贼的首级,为將军雪石门追击之恨!”
此言一出,莫说乌桓军惊骇,连刚刚会合、惊魂未定的公孙瓚及其部下严纲等將都愣住了。
单人独骑,反衝五万大军核心,直取主帅?
这是何等的狂傲,又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李將军!不可涉险!”公孙瓚急呼。
他虽傲,却並非不知死活,更不愿救命恩人因自己而陷入必死之地。
然而李存孝哪里会听,长笑一声:“將军稍候,某去便回!”
话音未落,已调转马头,禹王槊一摆,竟真的单人独骑,朝著乌桓军最密集、旗帜最鲜明处,也就是张纯、丘力居所在的大致方向,逆著溃乱与增援的兵流,悍然衝杀过去!
“坏了,是冲我来的!”
“疯了,这傢伙是真疯了!”
张纯在高台上看得分明,那煞星竟是衝著这边来了,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险些从台上栽下。
“保护大王!保护峭王!”亲卫们慌忙簇拥上来,竖起层层盾牌。
李存孝这一衝,当真如猛虎闯入鹿群。
乌桓军士早已被他杀得胆寒,见他衝来,下意识便想避让,阵型更加混乱。
偶有悍勇百夫长试图组织抵抗,集结数十人持长矛重盾拦截,李存孝却根本不绕,禹王槊或挑或砸,或扫或崩,那看似严密的盾阵枪林,触之即溃,挡者披靡。
他马速极快,在乱军中划出一道笔直而血腥的轨跡,直插腹地。
可是,问题很快出现了。
李存孝勇则勇矣,却忘了他根本不认识张纯,也不认识丘力居。
他甚至不知道这两位敌军统帅具体长什么模样,穿何种甲冑。
乌桓中军区域,因统帅所在,旗帜较多,聚集的將领、亲卫、精锐也更多。
放眼望去,到处是顶盔贯甲、骑乘骏马的军官模样人物。
张纯自称“弥天將军、安定王”,衣著华贵甲冑鲜明,丘力居是乌桓首领,苏仆延是峭王,服饰带有浓重胡风,在汉人中或许显眼,但在万军混杂、人人浴血、烟尘瀰漫的战场上,目標並没有那么明確。
他只能认准大致旗帜方向,以及人群最密集、甲冑最精良处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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