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回 雪夜驰援破重围 虎將百骑踏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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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五年(公元188年)二月,辽西管子城。
寒风如刀,卷著残雪与沙砾,抽打著这座已被围困近百日、墙垣残破的孤城。
城內近乎断粮。
飢饿的士卒开始用开水熬煮皮甲、盾牌,甚至弓弩的筋弦,只为获取一丝聊以维生的胶质。
冻饿而死的尸体无人掩埋,蜷缩在避风的角落,很快又被新雪覆盖,甚至已经出现吃同袍尸体的现象了。
管子城內的惨状也怪不得公孙瓚逃离回幽州后如此痛恨刘虞……
中军帐內,火盆仅存余烬,映得公孙瓚脸色灰败。
往昔“白马將军”的俊朗与傲气,已被漫长的围困消磨得只剩下一双深陷却依旧倔强的眼睛。
他麾下將领,如严纲等人,同样满面菜色,甲冑鬆散。
“伯圭,援军……当真还会来么?”一名校尉声音嘶哑,几乎不抱希望。
公孙瓚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攥紧了手中已然缺口的长矛。
他想起数月前那场石门之战,自己追隨孟益大破张纯,一路追亡逐北,何等意气风发!
岂料丘力居这狡诈胡酋,竟在辽西这管子城设下陷阱,以绝对兵力將他这部得胜之师死死困住。
朝廷?
新任幽州刺史刘虞倒是派来了使者,带来的却不是救兵,而是劝降的文书和许诺。
只要丘力居罢兵,送回张纯首级,便可既往不咎。
这简直是屈辱!
他公孙伯圭寧可战死,也绝不向胡虏低头!
“刘虞那老东西……或许已將我们视为弃子。”公孙瓚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心中对刘虞那套怀柔绥靖之策的愤恨,此刻达到了顶点。
他目光扫过帐內仅存的几位兄弟,嘶声道:“援军不来,我们就自己打出去!今夜子时,集中所有还有力气的人,隨我突南门!便是死,也要拖几个胡狗垫背!”
几乎同一时刻,蓟县刺史府中,刘虞正对著北疆地图长吁短嘆。
“使君,探马再报,姬文烈所遣关羽、张飞、李存孝三部,领三千骑兵,已过广阳,正直奔管子城而去!”田畴前来匯报导。
“此举是否太过行险?丘力居、苏仆延部皆是百战胡骑,非黄巾乌合之眾可比,兵力更数倍於此,姬侯此举,恐非救援,而是驱羊入虎口啊!”
刘虞揉著眉心,脸上儘是疲惫与不赞同:“吾亦深知姬侯麾下猛士如云,此前北破鲜卑柯最,確显锋芒。”
“然用兵之道,贵在审势,今幽州疲敝,流民待哺,宜静不宜动,吾以朝廷恩信招抚乌桓,丘力居已有意动,假以时日,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姬侯年少气盛,一味逞强斗狠,遣这区区三千骑,胜则侥倖,败则徒损精锐,更激胡虏凶性,坏我安抚大计……唉,少年人,终究是沉不住气。”
他认定姬轩辕此举是意气用事,是为了与公孙瓚那点同战黄巾的香火情,却全然不顾大局。
在他心中,这三千骑兵踏上征途的那一刻,几乎已与送死无异。
然而刘虞永远也想不到,李存孝这颗“核弹”有多么恐怖……
辽西。
三千骑,清一色雄健幽并战马。
“三哥、五哥。”李存孝忽然开口。
“大哥临行嘱咐,此战以救出公孙伯圭部为首要,不必贪功恋战,我看,不如由我领一队精骑先行突进,搅乱其围城部署,二位哥哥统大队隨后压上,一击即走。”
“嘿!敬思,又想抢头功?”张飞哇呀呀叫道。
关羽丹凤眼睁开:“翼德稍安,敬思所言有理,敌军势大,围城必厚,需有一锋利尖刃先行撕开裂口,大队方能趁乱切入,敬思勇力绝伦,正適此任。”
他顿了顿,看向李存孝,“敬思,你欲领多少骑?”
“百骑足矣。”李存孝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狂傲的弧度。
“人多了,反而累赘。”
关羽略一沉吟,点头:“好!便与你百骑最精锐者,皆为双马,配足神机弩矢,记住,你的任务是凿穿敌阵,寻得公孙瓚,引导其向外突围,而非与敌军纠缠廝杀,我与翼德看你信號,便率全军衝击其混乱之处。”
“三哥放心。”李存孝一夹马腹,战马加速。
“某去也!”
管子城外,乌桓联军营寨连绵十数里,篝火如星海。
中军大帐內,酒肉香气瀰漫。
张纯面色阴沉,他被公孙瓚在石门打得大败,如今虽困住对方,心中戾气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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