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第112章 这一日,京师哭號之声,声震云霄,不绝於耳!

国子监,彝伦堂。

午后闷热,蝉鸣聒噪。

国子监司业王疏端坐案前,正批阅著几份监生课业。

窗外老槐树的浓荫投下斑驳光影,堂內墨香氤氳,书卷气息沉静。

作为已故气学宗师王廷相之子,王继承了父亲一生所求的“治己之学”、“有用之学”,为官务实清正,是京师內受人尊敬的儒学大家。

忽然,一阵不同寻常的嘈杂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堂內的寧静。

脚步声杂乱而急促,伴隨著年轻学子们压抑不住的激动议论,像一股汹涌的暗流涌向彝伦堂。

王旒眉头微蹙,搁下笔,抬眼望去。

只见一名学子脸色通红,气喘吁吁地衝进堂內,手中紧攥著一捲纸页,墨跡犹湿。

他身后,数名年轻的助教、博士以及十数名监生紧隨而入,个个神情激愤,眼神灼亮如炭火。

“先生!”

为首学子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因而有些嘶哑:“通政司方才送来一封奏疏,是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杜延霖所上,学生等请先生过目!”

“杜延霖?”王旒心中一动。

这个名字,如今对他而言,已非寻常。

他自然知晓皇帝有意赐婚之事,他也已经同意,所以杜延霖可以说是他准女婿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此刻通政司突然抄送奏疏至国子监,绝非寻常。

王旒望向为首那学子,这学子名唤余有丁,字丙仲,號同麓,浙江鄞县人。

其父曾为苏州府崑山知县,清廉而歿,家道中落,幸得广东一富商资助才得以入国子监学习。

余有丁心胸豁达,平素治学严谨,深得王旒赏识。

此刻,这位素来沉稳的年轻人,脸上却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捧著纸页的手也微微颤抖。

“余有丁?”王旒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何事如此惊慌?杜水曹的奏疏?所为何事?”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杜延霖此刻应在河南治水前线,怎会突然上疏?

且能引得国子监学子们如此震动,绝非寻常水利奏报。

“先生请看!”余有丁几步抢上前,几乎是双手將那捲纸页呈上。

他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哽咽的激动:“杜水曹————杜水曹他————他参劾首辅严嵩!参劾工部尚书赵文华!直指中枢!字字————字字如刀!”

“什么?!”

王旒霍然起身,案上的笔架被衣袖带倒,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一把抓过那捲纸页,入手微潮,墨香犹新。展开,目光如电,急扫那力透纸背、锋芒毕露的字跡。

仅读三句,王旒攥紧纸页的手指骨节暴突,呼吸也陡然粗重。

那份直指中枢、涤盪污秽的浩然正气,如颶风般席捲而来!

堂內死寂。

所有目光都紧紧盯著王旒,看著他脸上血色褪尽又涌起,看著他眼中风暴积聚。

“司业————”一名年轻的博士忍不住低唤,声音带著颤抖的期盼。

王旒没有抬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二百年精神堤防————此言,何其痛切!何其————壮哉!”良久,王旒喃喃道,声音发颤。

他想起父亲王廷相一生倡导的“治己之学”、“有用之学”,毕生追求的“內圣外王之业”,在严嵩当道的这十数年间,是如何被压制、被曲解、被束之高阁!

他看到了士林风骨在利禄诱惑下日渐委顿,看到了清流同僚在严党威势下或噤声、或沉沦!

这分明是在为这污浊不堪的世道,为这即將崩塌的士人精神堤防,做最后的、也是最决绝的吶喊!

此疏,真乃警世之音!

“先生!”余有丁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带著不顾一切的激越:“杜水曹孤忠可鑑!然独木难支大厦!此疏若留於堂上,或束之高阁,或被奸佞佞压下,则杜水曹满腔孤忠,岂非付之东流?此等警世正声,当昭告天下,激盪人心!”

他环视堂內,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激愤的脸庞,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利剑:“学生斗胆提议!我辈读书人,食君之禄,承圣贤之教,当此乾坤倒悬之际,岂能坐视?!当效杜水曹之肝胆,伏闕上书!请诛奸佞!正本清源!”

“伏闕上书!”“伏闕上书!”

“请罢严嵩!斩赵文华!”

“正本清源!还我清明!”

余有丁的话如同立刻引起了同学们的一致应和!

数十名年轻监生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怒吼!

热血冲顶,眼含热泪!

“肃静!”王旒一声断喝,声震屋瓦,压下沸腾声浪。

堂內瞬间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王旒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他紧握著那份抄录的奏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当然知道伏闕上书的后果!那是將自身与家族置於严党的屠刀之下!

杜延霖是他的准女婿,其前路已如履薄冰,他若此时响应伏闕,无疑是將王家与杜延霖一同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然————纸上那“二百年士人精神堤防”几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慄!

他想起了父亲王廷相晚年罢官归乡,犹自著书立说、忧国忧民的身影。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紧握他的手,那浑浊眼中对“天下为公”的未了之志。

父亲一生清正刚直,因弹劾权贵而罢官,却从未后悔,只嘆“道之不行”。

眼前这群热血学子,何尝不是父亲当年精神的延续?

杜延霖此疏,何尝不是击中了父亲毕生忧思的核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愴与豪情,如熔岩般在王旒胸中奔涌、衝撞!

他若退缩————他若退缩,如何对得起父亲在天之灵?!

如何对得起这“天下为公”的圣贤之道?!

如何面对这彝伦堂內无数双燃烧著赤诚与期盼的眼睛?!

就在这令人室息的寂静中,王旒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將手中那份抄录的奏疏,高高擎起!

他面向群情激奋的监生,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大道之行,天下为公!此乃圣王治世之本,亦为吾辈立身之根!”

他的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杜水曹此疏,非为一人之荣辱!乃为天下正道而呼!为士林风骨而呼!为社稷千秋而呼!字字千钧,振聋发聵!”

王旒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吾辈士子,承圣贤之教,读圣贤之书,当此国是日非、奸佞横行之际,岂可做壁上观?!岂可效那明哲保身之流?!杜水曹敢为天下先,以血饲道!吾等————岂能独善其身?!”

他猛地將奏疏拍在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人心头一跳!

“道之不行,今將正道!”王旒字字千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势:“老夫便以国子监司业之名带尔等————伏闕上书!请诛元恶!激浊扬清!”

“司业!”

“先生!”

堂內瞬间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与吶喊!声浪直衝云霄!

余有丁与数十名监生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拜倒在地!

王旒不再多言,他一把抓起那捲奏疏,大步流星走向彝伦堂外。

“取纸笔来!老夫要亲书伏闕请愿表!”王旒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迴荡。

“是!”数名助教、博士应声如雷,迅速搬来桌案,铺开大幅素绢,研墨备笔。

王旒立於庭中,提笔蘸墨,饱含悲愤与决绝,在素绢上挥毫泼墨。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他口中低喝,手腕如铁,力透绢背:“此乃圣贤垂训,万世不易!然今观庙堂之上,群小窃柄,公义不彰;士林之中,风骨消磨,私慾横流!吏治之崩坏,人心之沦丧,已至危如累卵之境!”

他的笔锋越发凌厉,如同他此刻激盪的心潮:“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杜延霖,孤忠可鑑,犯顏直諫,痛陈时弊,疏劾元恶!其言字字泣血,句句惊心:今日溃决者,止一河之堤;他日所溃者,乃二百年士人精神之堤防!”痛哉斯言!此非一人之疾呼,实乃社稷將倾之警钟!”

王旒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迴响,每一个字都敲在围观眾人的心坎上:“严嵩柄国,豺狼当道!其义子赵文华,贪墨瀆职,祸乱河工,河南大堤未溃,而南直隶大堤先崩,洪水滔天,危及皇陵龙兴根本!此等滔天罪愆,罄竹难书!朝廷纲纪何在?天理公道何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www.74txts.com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佚名

修仙:旁门左道就是这样的

佚名

寡嫂是你白月光,我离婚你疯什么

佚名

一拳喵皇,我的御兽画风崩坏了

佚名

天幕:带小兕子现代玩,万朝震动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