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孔夫子的棺材板与刘邦的「神仙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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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的暮春,柳絮纷飞,像一场漫天大雪,却带著恼人的瘙痒。
阿房宫的后花园內,一座造型奇特的木製器械正发出“嘎吱、嘎吱”的有节奏声响。这是一台由墨家巨子亲自操刀设计、参考了水车原理改良而成的“人力跑步机”。
底座是一排光滑滚圆的硬木滚筒,上面铺著一层厚实的牛皮履带。
嬴政身穿轻便的练功服,脚踩软底布鞋,正在这台机器上挥汗如雨。他双手扶著横杆,脚步稳健,呼吸配合著小g传授的“有氧心率区间”,控制在一种既微微喘气又不至於缺氧的状態。
“报数。”嬴政喘息著命令道。
旁边蹲著的胡亥,手里拿著一个沙漏和一个小本子,正盯著沙漏里的细沙。
“父皇,已走两刻钟。心率……呃,看您脸色红润,应该是一百二左右。消耗卡路里……大概两个馒头。”
嬴政缓缓停下脚步,从履带上下来。赵高立刻递上一块温热的湿毛巾和一杯淡盐水。
“两个馒头?”嬴政擦了擦汗,有些不满,“朕走了这么久,才消耗两个馒头?这什么『卡路里』是不是算错了?”
“父皇,听说减肥是逆天而行,长肉那是顺势而为,难著呢。”胡亥嬉皮笑脸地说道,“不过您看您的小腿,是不是比以前结实了?昨晚我听太医说,您睡觉都不打呼嚕了。”
嬴政捏了捏自己的小腿肌肉,確实,紧绷有力。自从开始规律运动和清淡饮食,那种常年伴隨他的昏沉感確实少了很多。
“这机器不错。”嬴政喝了口水,“让墨家再造几台,送到……送到那些老將军府上去。”
“王賁、蒙武他们,年纪大了,不能骑马打仗,天天在家喝酒吃肉,胖得路都走不动。让他们也走走,別还没等朕的大业完成,他们先去见先帝了。”
“诺!”胡亥记下,“父皇,这机器叫啥名?总得有个威风的名字。”
嬴政想了想:“就叫……『延寿台』吧。”
就在父慈子孝的养生时刻,一阵喧闹的哭喊声隱隱约约从宫墙外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嬴政眉头一皱:“何事喧譁?”
李斯一脸晦气地从外面走进来,官帽上还沾著一团柳絮。
“陛下,出事了。”
“是那帮儒生。”李斯咬牙切齿,“淳于越虽然当了校长,但这帮老夫子……顽固不化啊!他们正跪在宫门外,说什么『医学院毁伤尸体,人神共愤』,要陛下废除解剖,严惩夏无且!”
“还说……还说陛下这是在教唆天下人不孝,孔夫子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
咸阳宫门外,跪著百十號儒生。
他们大多是六国旧贵族之后,虽然进了阿房宫大学,但骨子里的那种“道统”观念並未消除。解剖尸体这件事,彻底触动了他们的底线。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把人开膛破肚,取心掏肺,此乃魔道!此乃蛮夷行径!”
领头的一个老儒生,头撞地砖,血流满面,还在那声嘶力竭地背诵《孝经》。
周围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虽然他们享受了自来水和新医疗的好处,但这种“死无全尸”的做法,在民间確实也引起了不少恐慌和非议。
“咣当——”
宫门大开。
並没有禁军衝出来抓人,也没有內侍出来训斥。
只见几十个壮汉抬著一个个蒙著黑布的架子,走到了广场中央。紧接著,嬴政在一群黑甲卫士的簇拥下,缓步而出。
他没有坐车,而是自己走出来的。步伐稳健,眼神锐利,那种长期养生带来的精气神,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十岁。
“都闭嘴。”
嬴政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广场上的哭喊声瞬间戛然而止。
他走到那个领头的老儒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叫什么?”
“草……草民孔鮒,乃孔子八世孙。”老儒生虽然害怕,但依然梗著脖子。
“哦,圣人之后。”嬴政点点头,“朕听说,你想保卫『孝道』?”
“正是!”孔鮒大声道,“陛下设立医学院,剖尸验病,虽说是为了救人,但手段残忍,令死者不得安寧,令生者心寒!若是人人皆可毁伤尸体,那礼乐何在?孝道何在?”
嬴政笑了。
他转身,一把掀开了旁边一个架子上的黑布。
並没有尸体。
那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玻璃箱子。箱子里放著一个简易的木架,架子上掛著一件……几个月没洗、满是油污和虱子的破旧儒袍。
而在玻璃箱子旁边,放著那个让夏无且嚇破胆的“超级放大镜”,由墨家最新研製的组合透镜显微镜原型。
“孔鮒,你过来。”
嬴政指了指那个放大镜。
“朕不跟你辩论死人。咱们先看看活人。”
“你自詡圣人门徒,讲究衣冠整洁,讲究礼仪。那你告诉朕,你身上乾净吗?”
孔鮒一愣:“草民每日沐浴,衣冠虽旧,但也整洁。”
“是吗?”嬴政冷笑,“那你看看这个。”
孔鮒狐疑地凑到放大镜前,看向那件儒袍的领口。
下一秒,他像被烫了一样猛地弹开,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这……这是何物?!”
在放大镜下,那原本看似只是有点脏的领口,变成了恐怖的魔窟。无数只肥大的虱子正在纤维间爬行,虫卵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甚至能看到虱子那狰狞的口器和腿上的刚毛。
“这是虱子。”嬴政淡淡道,“也就是你们平时觉得痒,挠一挠就算了的东西。”
“但在朕的眼里,这就是瘟疫的种子。”
嬴政转过身,面向所有的儒生。
“你们口口声声说『身体髮肤受之父母』。那朕问你们,让父母给的身体,被这亿万只虫子啃食,让它们喝你的血,甚至把瘟疫传给你的父母妻儿,这就是孝吗?”
“夏无且剖开尸体,是为了找到杀人的真凶,是为了让活著的人——让你们的父母,不再被病痛折磨而死。”
“救一人是小仁,救天下是大仁。”
“你们抱著死人的规矩,却无视活人的痛苦。这就是你们的道统?”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如雷霆炸响。
“朕告诉你们!在大秦,最大的孝,是活著!是健康地活著!是给父母养老送终,而不是让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
“从今天起,谁要是再说解剖是不孝,朕就把他关进这个玻璃箱子里,让他和这些虱子谈谈什么叫『礼义廉耻』!”
孔鮒瘫软在地上。
不仅仅是因为那是视觉上的衝击,更是因为嬴政的那套逻辑——“生存即正义”,彻底击碎了儒家那种形而上的道德高地。
“陛下……”孔鮒喃喃自语,“这……这就是格物吗?”
“对。”嬴政大袖一挥,“这就是格物。看见看不见的东西,明白不明白的道理。”
“传旨!”
“即日起,颁布《大秦卫生律》。凡大秦子民,必须定期沐浴、剪髮、灭虱。並在咸阳各处设立『公共澡堂』。”
“儒生入太学,第一课不是背书,是洗澡!洗不乾净身上虱子的,不许进门!”
……
这场关於“尸体”的风波,最终以“虱子”的胜利而告终。
咸阳城內,很快掀起了一股“洗澡热”。肥皂的销量瞬间暴涨,赵高不得不连夜扩建肥皂厂。而那些原本自詡清高的读书人,现在见面第一句话不再是“吃了没”,而是“洗了没”。
而在遥远的南方,百越的丛林里。
另一场关於“生存”的变革,正在以一种更加商业化、也更加滑稽的方式进行著。
岭南的湿热,比咸阳的酷暑可怕百倍。蚊虫如云,毒蛇遍地。
但在秦军的前线营地里,此刻却是一片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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