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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克在锁链上疯狂挣扎,但只能发出无声的嘶喊。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泪水混合著血水从脸颊滑落。十五年,他所有忍耐、所有谋划,最后竟是將儿子送入更可怕的命运?
卡利多姆將捲轴递迴给梅丽莎:“计划有可取之处。但需要確保男孩確实被红龙吞噬,而非逃脱或被其他势力截获。”
“这容易。”
梅丽莎院长眼中闪过胜利的光芒:“我们不需要捉他回来,只需要引导他。用一点魔法,让猎魔人『不小心』泄露他父亲的命运,再『不小心』让他得知红龙领地內有能永久解除龙文的方法,一个半真半假的传说,足以让绝望的人飞蛾扑火。”
她走到霍克面前,声音轻柔却残酷:“至於你,霍克,你將扮演最后的诱饵。我们会公开处决你,消息会传到贝卡耳中。一个刚刚获得自由又得知父亲將死的儿子,会怎么做呢?”
霍克停止了挣扎,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他明白了,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胜算。这场逃亡,这些牺牲,最终只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更精致的陷阱。
卡利多姆最后看了霍克一眼:“就这么办。梅丽莎,你来安排一切。至於霍克。”
蓝龙停顿片刻:“让他活著,直到计划完成,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牺牲如何变得毫无意义,这会是最適合背叛者的惩罚。”
蓝龙转身离开,压迫感隨之减轻。梅丽莎对守卫做了个手势:“给他治疗,別让他死了。处决定在三天后,在中心广场,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守卫开始解下霍克,粗暴地为他包扎伤口。霍克如同木偶般任人摆布,眼中只剩一片死寂。
而在寇穆尔城外的码头,贝卡正蜷缩在一艘货船的底舱中,与一群真正的水手挤在一起。他裹紧偷来的旧外套,遮住身上仍隱隱发光的龙纹。
船外,河水拍打船体的声音规律而舒缓,让他难得地感到一丝安寧。
但他不知道,在无形的阴影中,蛇派猎魔人正用魔法水晶记录著他的位置,而在梅丽莎院长的策划下,將一条条精心编造的信息,通过蓝龙的情报网开始传播。
底舱中,贝卡在睡梦中皱了皱眉,身上的龙文突然同时闪烁了一下,五色微光在黑暗中转瞬即逝,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
码头外,猎魔人雷索看著地平线尽头的大峡谷,思绪转到了自己的几个学徒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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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刃峡谷,运河河畔,废弃的木屋。
失去了导师的约束,三个放飞自我的猎魔人学徒,开始了一场特別的游戏。
冬天的废弃船冻结著木头腐烂的气息,午后的阳光斜穿过破败棚顶的窟窿,在堆满朽木和生锈铁链的空地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三个小小的影子就在这些光斑间风一样穿梭,踩得木屑轻扬。
“凯尔!左边!” 安德莉亚嘴中滑出一声嘶哑的提醒,伸手探了一下空气。她个子最小,哧溜一下就钻过一堆横七竖八的旧桅杆,几乎没发出声音。
被叫做凯尔的猎魔人小孩,已经度过了青草试炼,拥有一双明亮的猫眼。
他闻声猛地转身,双手已急速在胸前结出一个简单手势:“阿尔德!”
一声低喝,掌心向前一推。
无形的力量波纹般盪开,轰然撞上左侧一只被虫蛀空的巨大木桶。木桶应声向后滚去,不偏不倚,正拦在追来的、体型明显大一圈的卡洛斯面前。
卡洛斯赤著上身,身上蒸腾著汗水,两个小腿跑的飞快。他见状非但不躲,反而兴奋地低吼一声,蛇眼隱隱泛红。
“哈!这才够劲!” 卡洛斯不闪不避,短壮结实的双腿发力,竟像头小蛮牛一样直直撞了上去!
“砰——咔嚓!”
腐朽的木桶哪里经得起这蕴含初生狂暴之力的衝撞,瞬间四分五裂,破碎的木块和灰尘蓬然炸开,在阳光里乱舞。
卡洛斯从木屑烟尘中衝出,除了头上肩上沾了点碎渣,毫髮无伤,反而跑得更快,咧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快乐低吼。
“你打烂了『城堡』的围墙!” 凯尔一边加速朝废船坞深处那堆最高的破箱子堆——他们约定的“高塔”跑去,一边笑著回头喊。
“围墙就是用来打破的!” 卡洛斯理直气壮,脚下不停。
安德莉亚没有参与斗嘴,反而悄无声息地溜到了“高塔”侧面,那里有一段地势较低,表面覆盖著薄冰,不知是雨水还是河水的泥塘。女孩没有丝毫犹豫,猎魔人的竖瞳在昏暗光线下微光一闪,小小的身躯便像没有骨头一样滑入水中,水面只泛起几乎看不见的涟漪,隨即恢復平静。
凯尔和卡洛斯一前一后衝到“高塔”脚下。这是一座用各种大小破木箱、旧帆布和废弃渔网胡乱堆砌起来的建筑,约莫有两米多高,摇摇欲坠,却正是今天“占领高地”游戏的目標。
卡洛斯迫不及待,伸手就去扒拉一个看起来比较结实的箱子边缘,想直接爬上去。凯尔却更快一步,手指再次舞动,这次结印更复杂些,一缕微弱的、带著火星气息的红光在他指尖一闪而逝。“伊格尼!”
一小撮火焰——真的只是一小撮,大约只有蜡烛火苗那么大——噗地落在卡洛斯正要抓握的那片潮湿木板上,冒起一小股青烟,烫了卡洛斯的手指一下。
“嗷!” 卡洛斯猛地缩手,瞪向凯尔,“你耍诈!”
“规则可没说不能用伊格尼提醒你別乱碰!” 凯尔狡黠地眨眨眼,趁机抓住另一处借力点,手脚並用向上攀爬。
卡洛斯气得哇哇叫,换了个地方,这次学乖了,先用手掌重重拍打两下,確认够结实,然后凭藉著猎魔人天生的强悍力量,像攀岩一样,用指甲扣进木头缝隙,开始猛衝式攀爬。
就在两人离“塔顶”——最上面那个倒扣著的破船壳——只剩半米距离时,他们脚下的箱子侧面,那块盖著破渔网的阴暗处,水面突然无声破开!
安德莉亚湿漉漉的小脑袋猛地探出,脸上掛著水珠,在昏暗光线下闪烁像珍珠。
女孩吐掉嘴里叼著的一根水草,细长的胳膊闪电般伸出,同时抓住了凯尔的脚踝和卡洛斯的小腿。
“抓到啦!” 女孩大笑,声音带著偷袭得手后的愉悦。
“哇啊!”
凯尔和卡洛斯猝不及防,惊叫著失去平衡。
三人顿时滚作一团,稀里哗啦地从“高塔”半腰跌落下来,压垮了好几层脆弱的“建筑结构”,最后噗通噗通摔在下面堆积的柔软旧渔网上,扬起一片尘土。
“咳咳……安德莉亚!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凯尔揉著摔痛的屁股坐起来,猫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卡洛斯则一骨碌爬起来,晃了晃脑袋,不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著。
男孩一把將还在滴水的安德莉亚从渔网里捞起来,像举个小动物一样举高:“厉害!比水老鼠还滑溜!”
安德莉亚扭动著身子,(有些害羞)拍了拍卡洛斯结实的胳膊。
“下面有个洞,通著外面的水沟,我的水性好,直接偷袭得手。”
凯尔也笑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被阿尔德法印推开的木桶残骸(现在彻底散了架)、被卡洛斯撞碎的“围墙”碎片、被自己用微缩版伊格尼烧出一小块焦痕的木板、还有被他们三人彻底压垮的半个“高塔”。
阳光透过破顶,照亮空气中尚未沉降的灰尘和木屑,也照亮三个混血小崽子脏兮兮却灿烂的笑脸。
“下次,我要试试用亚登布置个陷阱。”
“那我就直接把它砸烂!” 卡洛斯挥舞著拳头。
“我可以做裁判。” 安德莉亚吐了吐舌头。
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又一起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废弃的船坞里迴荡,惊起了几只棲息在樑上的麻雀。
远处,大运河冰层冻结,一些不认识的孩子在上面撒欢,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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