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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院子,零零散散站了三十多號精壮汉子。
他粗粗一扫,穿白袍袖带漆红的,是黑沙帮的红棍杀坯。
还有很多穿著县城內武馆练功服的人。
剩下的面孔虽瞧不出门第,但个个太阳穴突起,呼吸绵长,至少都是沉坠的武人。
见大伙儿都在这里候著。
秦河反倒宽慰了一点。
要是自己一个人那还真有些毛骨悚然。
等了一会儿,一名太爷家下人走了过来,冷声撇了一句。
“太爷正和几位老爷们儿对饮,诸位候著便是。”
一句话扔下来,场上眾人脸色有些不好看。
秦河更是疑惑。
叫这么多武人聚在宅里干什么?
最近发生的大事无非就是昨日山匪来了。
报仇杀山匪?
想到这儿,他心头一乐。
李太爷昨日把门栓的那么紧,怎么可能动这种心思。
想不通,秦河扭头瞅了一眼旁边的叶孤鸿。
对方倒自在,双手抱臂,闭目纳气起来了。
就这么等了一个时辰。
满院子的武人很多耐不住性子,焦躁得在原地碾著脚掌。
就在秦河也觉得有些无趣的时候。
院门推开了。
紧接著,几个穿著綾罗绸缎城中士绅,陆续打门槛里冒了头。
这里面秦河还认得几个武馆教头。
那些老爷们出来,看著像是刚被割去了一茬肉,面色通红。
倒是最后现身的李太爷,穿著紫蟒缠枝的花服。
肚子挺得能接住一桌满汉全席,红光满面。
他轻轻一拍手掌。
几十个下人走出,人人手里端著托盘。
托盘中间盛著一碗清澈透亮的好酒。
下人们呈到了场中每一名壮汉的身前。
底下一群人盯著托盘里的酒水,心里发苦。
谁还不知道太爷的德行,太爷给你一口肉吃,今后定要让你吐出半身的胆汁。
这酒杯要是下肚,命说不准都要还给太爷。
可没人敢不喝。
一连咕隆声传开。
酒是好酒,可没人尝得出滋味。
台下,一名壮汉到底没憋住。
“太爷!既然喝了您的酒,有什么话咱们就挑明了说!只要您开口,大伙断没有缩头的道理。”
反正横竖都是一刀,不如把事情挑明了。
这一声落下,院子里的呼吸声都弱了几分。
李太爷微微欠了欠身子,乐呵呵摆了摆手。
“言重了,谈不上差遣。”
说到这儿,他虚指了下安乐坊的方向。
“昨日邙山匪在安乐坊染红了半边山脚!诸位既然在磐石县立著旗號,家中定有高堂幼小,若是匪类整日在墙根下齜牙,你们还睡得踏实吗?”
呸!
秦河心里暗啐一口。
不是昨天亲眼瞧见城门关的严实,差点就信了。
场中的汉子们听了这话,面露难色,半个屁都没蹦出来。
这世道混得开的,都不是傻子。
听意思想让他们上山剿匪?
这话听著风光。
谁不知道邙山匪凶悍,这一步迈出去,怕是命都要没了。
李太爷似乎早有预料,再次拍了拍手。
又是一群下人碎步而出,当下人们齐刷刷站在每人身前时。
托盘上整整三锭雪花银。
加起来就是三十两。
“嘶——!”
三十两银子啊!
对於院子里的每个人,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令他们惊讶的是,这银子竟然是从太爷府里蹦出来的!
秦河挑了挑眉,並没盯著银锭,反而是瞥向台上的太爷,再瞅瞅士绅老財们的猪肝脸。
呵,老猪不舍食。
这些银子,估计是太爷拿著剿匪的幌子从財主身上刮下来的。
太爷趁热又给火里加了一瓢油。
“各位。
这些只是一点润口银子,各位拿去饮茶。
等大伙儿上了山,若是能砍下一颗狗头。
赏银五两!
要是把匪首拎到府衙……”
李太爷故意顿了顿。
“赏赐二百两雪花白银,再加一张小宅红契!”
可哪怕价格喊到了天上,一时间,底下的汉子愣是一个张嘴的都没有。
那是邙山匪啊。
拿脑袋换银子,那也得有脑袋去接財神不是?
一见台下半晌没动静。
李太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怎么?难不成这点面子都不给太爷吗?”
眾人互相对了个眼色,最后无奈的低下头。
“愿为太爷效劳……”
……
满院的好汉,这会儿出来时。
个个皱巴著脸,身形萎靡。
秦河也不例外。
他奶奶的。
我一个领了腰牌没三日的小管事,怎么也被拉去剿匪了!
天理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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