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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门,入眼的景致教秦河步子缓了三分。
城墙根下泼洒著血跡。
风一卷,腥燥气里裹著草灰味儿。
毕竟死了不少人,安乐坊飘起了几蓬白幡,在秦河眼里,这“丧事”委实惨澹。
若是城內高门大户,家里歿了人,定要满门掛素,流水席连摆三天,再请一水儿的和尚道士念经超度。
可穷苦户没那份余財,也没那份功夫。
一条漏风的烂草蓆一卷,几块木板子钉个薄皮匣子,便是顶天的排场。
没人认领的尸首,像捆柴禾似的堆在一起,一把火烧得只剩焦骨,便算给苦命的一生画了符。
秦河没生出多余的怜悯,可眼神掠过安乐坊的行人时,眉头一拧。
“咳!咳咳……”
咳嗽声连绵不绝。
不少人面庞白得不正常,甚至透著股子阴冷冷的青意。
一双双眼眶深陷,人都打晃,像是一夜之间全都害了风寒。
“瘟疫?”
秦河不禁想到了这里。
一下死了百来个人,再逢上安乐坊不讲卫生,还真有可能出大灾。
但他又在心里轧了一遍帐。
不对。
昨个儿黄昏才死的人,就算真有什么脏气,断没理由短短时间,就教这么多人染了病。
可这病实在太齐,齐得教人心慌。
“不成,回头得嘱咐家里人,这阵子绝不能去外城蹓躂。”
他下意识捂住口鼻,步履生烟,直奔石场而去。
……
今天的磐石场,比平日热闹许多。
秦河还没进到场子,老远便瞧见石工全搁下了傢伙,在自己平日练功的地方围了个瓷实。
那是搞什么名堂?
秦河两步跨上斜坡,张伯瞧见秦河来了,凑到身前。
“小秦,大傢伙心疼你整日在乾冷风地里练武。
反正石场里別的没有,石料多的是,他们就合计著,给你起一座小石屋。”
秦河眼神落在那些干劲十足的背影上。
他的怀里还揣著二十五两横財。
这一瞬间,秦河觉得这银子有些发烫。
他算不得圣人。
这些日子手刃赵三皮、碾碎邙山匪,全是为了教自个儿念头通达。
可眼下这些石工,却在盘算著不教他著凉。
那划出来的二十五两肯定不能去发放。
他想了想,不如以后不吃黑石饼了,每日做上一锅热气腾腾的杂烩老汤,摊到五十號人身上,一个月连十两都花不到。
秦河笑著从人群里走了过去。
“呦,各位,这都要给我修功德庙了?”
一见是秦河亲临,满场的汉子全憨笑著住了手。
“秦爷这话说的,马上就见冰碴子了,您若是受了风,那可咋整。”
“行了,这事不急,先过来发钱!”
秦河一拍碎花革囊,银子碰撞的声音,让石工眼睛发亮。
他大步走到管事桌前。
一封名册,一个印盒,五十两碎银。
“李老实。”
“王二狗。”
“……”
石工们一个接一个的领了月例。
当初听秦河说分文不抽,虽然听著高兴,但还是有些忐忑。
毕竟在磐石县呆了这么久,哪家的阎罗不是笑著刮油水。
秦河真能对著財气,眼都不眨一下?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知道,秦爷就是秦爷,和那些畜生不一样。
王二狗把银子贴著胸口,想著回头就给刚断奶的娃买个摇篮。
孙家的老三摩挲著银边,嘀咕著给老母去扯上厚实的棉絮压背。
有人已经在算计著若是按这一两不抽的水准,再干半年,就能取上媳妇了。
秦河琢磨著要不要再说个好消息。
一抹凉意落在他的身后。
“秦河,县太爷传唤。”
叶孤鸿来了……
……
下山路上。
秦河走在叶孤鸿身侧,几次扭过头去打量对方。
“叶捕头,太爷召我一个管事有什么事?”秦河还是没忍住,压低了嗓门问了一句。
叶孤鸿脚下的步子没缓,目视前方。
“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他不管秦河再怎么搭话,一句也没回。
莫约半个时辰。
两人在一处把长街占了半边的宅邸大门前驻了足。
这便是太爷府。
往日里,朱漆大门百步之內,被衙役把持,普通人多瞧上一眼都得被轰走。
秦河自然也没来过。
此时看去。
清一色大理石码出来的墙基,透亮得能映出人影。
光瞧这院墙的规格,起码七进七出。
秦河想想自个儿在柳叶巷的小院,对比之下,连狗窝都算不上。
两人一到,实木重门缓缓打开。
秦河跟著叶孤鸿跨步踩了进去。
可一脚踏入太爷府,一股烦劲儿涌上秦河心头。
宅院里静得嚇人。
虽然满院都是珍稀的花卉古木。
但还是教秦河浑身不自在
秦河下意识想退回去,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身后的门栓“咣当”。
路断了。
没办法,秦河只能跟著叶孤鸿一路穿廊过洞,终於到了太爷的內宅庭院。
一到院里,秦河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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