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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压著怒意,故意摆出一副文人作派,对著荣显拱手:“方才听闻『夜深灯火上樊楼』佳句,原来是富昌伯爵府的荣慎之兄!久仰大名,佩服佩服!”
这话听著客气,实则藏著刺——谁不知道荣显议亲嚇走扬州通判的笑话?“久仰大名”四个字,分明是拿他的糗事打趣,顺带暗讽他一个紈絝,怎配作出这般诗句。
满樊楼的目光都聚在荣显身上,等著看他如何接话。
可荣显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上下打量了沈文渊一番,眉梢一挑,语气直白得没半点拐弯:“你谁啊?”
沈文渊脸上的笑容“唰”地僵住,脸色由白转青,最后硬生生憋成了酱紫色。
他费了一晚上心思摆文人姿態,凑著斗诗的热闹,满心以为荣显就算不认得他,也该敬他几分才学,谁知对方居然问“你谁啊”?!
这比当眾被人抢了诗还丟人!
他攥著扇柄的手指都快嵌进木头里,周围举子们强忍著的窃笑声像针似的扎进耳朵,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你…有辱斯文…”
完了,沈文渊突然发现自己不会懟人,读了这么多年书,就会一句有辱斯文怎么办?
他眼珠子一转,强压怒火,挤出一抹微笑,想出一个让荣显丟脸的法子。
“慎之好文采,不如今晚尽兴,由沈行首出题,诸位觉得如何?”
你不是代写吗?还不信了,今晚必定让你身败名裂。
“啊!我…”
沈砚秋浑身激动不已,这这…天上掉馅饼了?
大周文人对诗、词的喜好各有侧重,诗重“言志”,是科举与朝堂的刚需,词重“抒情”,是日常社交与个人消遣的偏爱。
相比之下,沈砚秋更加喜欢词,她心中一动,便提道:“今逢樊楼秋宴,何不共填《浣溪沙》,以记此景?”
《浣溪沙》?
沈文渊心思急转,浣溪是民间的一种曲调,传与西施浣纱的典故相关,调式轻快婉转,多用来写閒情或写景。
有了!
他嘴巴刚刚张开…
…
细雨斜风作晓寒,淡烟疏柳媚晴滩。入淮清洛渐漫漫。
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
恩,沈文渊嘴巴又合上了。
现在的代写这么厉害了,隨口一出便是如此好的诗词。
可为什么,这么厉害的读书人,不自己出名,为什么帮荣显这个紈絝,本末倒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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