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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去。”荣显头也没抬,语气冷得像冰。
那妈妈顿时僵在原地,脸上的笑也僵住了,仿佛不认识眼前的荣显似的——从前荣显见了沈行首,眼珠子都快粘在人家身上,今儿怎么这般不给面子?
荣显冷笑一声,指尖摩挲著酒杯沿:“以后少往我这儿带人,我荣显缺那几个女人?还是说,她沈砚秋是镶了金、嵌了钻,非让我巴巴地看著?”
“噗——”杨文远刚喝进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来,捂著嘴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哭笑不得地问:
“二郎,你今儿是怎么了?那沈行首可是从前咱们几个一起捧上去的,你从前见了她,可不是这模样。”
“厌了。”荣显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不耐,“一想到自己曾瞧上的女人,原是別人玩腻了的,还有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那妈妈的脸瞬间绿了,哪儿还敢多待,强笑著福了福身,转身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生怕再听下去,荣显还能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荣显冷笑一声,他的名声已经没有下降空间了,懟几个人还不是顺手的事。
杨文远看著她的背影,再看看荣显,忍不住嘆气:“果然,这才是我认识的荣二郎。”
一旁的小廝承砚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悄悄鬆了口气——自家少爷这股子桀驁劲儿,总算是回来了。
“別提这些破事了,喝酒。”荣显拿起酒壶,给杨文远满上,自己则走到窗边,撩开窗纱往下看。
底下歌舞正盛,鶯鶯燕燕的身影晃得人眼晕,他心情倒莫名好了些,“有免费的热闹看,干嘛要花钱请人,她沈砚秋一首曲子要好几贯钱,我疯了才凑那热闹。”
他哪儿知道,这话早被外头的丫鬟听了去,传进了沈行首耳中——沈砚秋在后台当即红了眼眶,捂著脸崩溃大哭,只觉得这话,比打她一巴掌还伤人。
酒过三巡,楼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脚步声伴著谈笑声从楼梯口漫上来,还夹杂著“此次省试定要拔得头筹”“某昨夜得了句好诗,正想与诸位品鑑”的话。
杨文远挑开窗纱一角往下看,笑著对荣显说:“你看,这是进京赶考的举子们来了,估摸著是想在樊楼聚聚,互相探探底。”
荣显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七八个穿著青布长衫的书生簇拥著上楼,为首两人一个面容清瘦,手里捏著把摺扇,另一个身材微胖,腰间繫著个墨色书袋,两人正低头低声討论著什么,瞧著就是个读书人的模样。
等这些人进了隔壁阁子,没过多久,就见那清瘦书生站起身,对著眾人拱手:“诸位同袍,某乃苏州沈文渊,此次赴京应考,今日得与诸位相逢,实属幸事。”
“在下汴京柳明远,”那微胖书生立刻拱手回礼,语气里满是敬佩,“久闻沈兄才名,去年你在苏州府学写的《吴门秋兴》,某反覆读了好几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隨后眾人依次见礼,有来自绵竹的杨元素,有从浙江来的滕达道,一个个都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荣显原本没怎么在意,指尖还漫不经心地转著酒杯,可当隔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时,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江西郑毅夫,见过诸位同袍。”
郑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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