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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守在旁边笑应:“衡公子是至孝。”
衡哥儿乐呵了一下,跟宓之说:“娘,方才怀允跟我说,说五叔想分出王府,自个儿另开府。”
宓之一愣:“这种事怀允怎么会知道?”
“他下午偷听的,不过是偷听五叔苑里嬤嬤的话,应该是那个罗姨娘身边人。”二公子纯属八卦说给衡哥儿听,而衡哥儿又把这当趣事说给宓之听。
“那倒是好玩,为著他那个金疙瘩娃娃?”宓之想了想:“应该不大可能。”
“这是为何啊?”衡哥儿眨眼:“开府就是一家之主了。”
“开府看著是一家之主,实则不如在王府呢。”宓之慢慢解释给他听:“为著政事,他们许久没跟你爹见面,若要让你爹放心,这几年只安心安分办事最好。”
“若为著家事,出府了看著像是能自己做主府里,可问题是,你五婶哪里好欺负,邓家也不好欺负,也就一方面可能好些,开府了,你五叔新府上很多人手他们可以自己插上,不用走王府这一遭。”
这事儿是真是假或是谁的主意都无所谓,真有这想法,老五连他两个哥哥的关都过不了。
想到这儿宓之又说:“你瞧吧,像你四叔那样就是聪明人,看事情看得透。”
也就是这会儿还不明显,但若再往后,老四若能一直这样,宗凛肯定要重用的。
衡哥儿点点头,哦了一下明白了。
送到院里,宓之叫他歇会儿再走,这娃现在长大了,精力十足的旺盛。
去哪都是一骨碌就过去,挨不著半点凳椅。
衡哥儿咕咕喝了口茶,如宓之所说,凳椅现在跟他有仇,他就不坐。
坐不住,而后还在院里给宓之嘿嘿哈哈地来了一段拳操。
宓之很捧场啊,让金粟金盏在院里正前摆张圈椅,她坐上头边看边鼓掌,掌声呱唧呱唧没停过。
衡哥儿眼睛亮晶晶,不知道谁哄谁,反正娘俩都开心了。
他嚼巴了块点心,而后又带著白瑞碧松风风火火走了。
宓之看著她的背影笑得不行:“幼时还觉得他乖巧安静,结果越长大越活泼。”
“公子到底是个男娃嘛,觉得自在,多少都会活泼些。”金粟也乐。
正说著,福庆就从外头来了。
宓之看他一眼,而后进屋。
福庆是来稟外头的事。
待宓之做好后他便道:“薛三郎是一直按部就班的查,就是这个陈道序……这人已经连著几日连著夜里摸黑去寻薛三郎了,虽没待多久,可总是奇怪。”
“他弟弟呢?陈道益这几日可有异动?”宓之问。
福庆摇头:“別的没有,就是找他哥的次数多了,每回愁眉苦脸,主子,他们俩兄弟往日关係不差的,但这回这事瞧著陈道益事前真不知晓。”
宓之沉默。
半晌,她抬头吩咐:“叫李镇带几个好手这几日盯住寿定的几处城门口,留心从六州以外的路契,再有便是留在寿定的几个非代州出身的武將府邸,天上地下的都盯好。”
天上是指信鸽,地上则指生人。
福庆一愣:“主子……”
“不用多问,速去办吧,若无事只当我多想。”宓之摆手让他下去。
“是。”
他人走后,宓之便独自坐在榻上。
重阳前后,早晚已经开始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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