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文武失衡!于谦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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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镇的制衡尝试,最终以武將叛乱、朝堂再次洗牌收场。
经此一役,文官集团彻底看清武勛与宦官的不堪大用,更借石曹之乱进一步巩固了话语权——此后,武將地位一落千丈,即便如戚继光这般名將,也需依附张居正等文官才能施展抱负;宦官监军虽延续,却再也无法对文官集团构成实质威胁。
从于谦收归兵权开始,大明的文武天平便彻底向文官倾斜。
景泰帝的行贿举动、朱祁镇的扶武抑文,都试图扭转局面,却皆因根基已坏而失败。
后世大明帝王们,亦在这文武失衡的泥潭里反覆挣扎,终究难破困局。
成化帝朱见深继位后,眼见文官集团盘根错节,朝堂话语权尽被把持,便试图重拾皇权威严,一面重用汪直等宦官,设立西厂监察百官,一面扶持武將势力,想要打破文官垄断。
可这般强硬手段,却被文臣们口诛笔伐,將他描绘成宠信奸佞、沉迷后宫的昏君,骂名流传百年。
弘治皇帝朱祐樘则反其道而行之,他宽厚仁和,对文官集团几乎言听计从,朝堂之上凡事皆与阁臣商议,从不轻易乾纲独断。
这般垂拱而治的姿態,正中文官下怀,他们便不遗余力地称颂其为“弘治中兴”之主,將其捧上贤明君主的神坛,可这所谓的中兴,不过是皇权对文官集团的妥协,大明的军政格局,依旧是文官说了算,跟建文朝廷比起来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到了武宗朱厚照,性子比成化帝还要简单粗暴,他不喜文官的迂腐说教,偏爱与武將勛贵为伍,自封“总督军务威武大將军总兵官”,亲自领兵出征,又重用刘瑾等宦官制衡文官。
这般公然与文臣集团亮刀子的行径,彻底触怒了文官集团。
於是,武宗被描绘成荒淫无道、耽於玩乐的昏君,不仅落得遗臭万年的下场,连壮年落水后暴毙的死因,都被蒙上了一层不明不白的疑云。
呵,大明皇帝易溶於水?
唯独嘉靖帝朱厚熜是个变数,当年文官集团迎立这位藩王入继大统,本以为选了个无权无势、易於掌控的听话天子,殊不知这位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帝王,一登基便掀起“大礼议”之爭,以雷霆手段逼退首辅杨廷和,把文臣縉绅吊起来打,將皇权牢牢攥在手中。
此后数十年,嘉靖帝深諳帝王权术,借“议礼之爭”分化文官集团,又用严嵩、徐阶等人互相倾轧,自己则高居紫禁城万寿帝君之位,將文臣集团玩弄於股掌之间,硬生生把文官们自以为稳操胜券的棋局,搅了个天翻地覆。
嘉靖之后,朝堂话语权彻底落入文臣集团手中,武將勛贵沦为文官学士的看门犬、应声虫,诸如俞龙戚虎这等名將也只能仰文官鼻息,看督抚脸色,方能施展拳脚。
俞大猷身怀绝世兵法,主张水师与陆军协同作战,却因不懂钻营,屡屡被文官弹劾罢官,空有荡平倭寇的抱负,只能在一次次起復与贬謫中蹉跎岁月;戚继光练兵如神,一手打造的戚家军横扫东南倭寇、北御蒙古铁骑,堪称大明军魂,可他也不得不放下武將的傲骨,攀附张居正这棵大树。
戚继光常年向张居正馈送厚礼,甚至不惜重金购买美女进献,只为换得一个稳固的练兵之地与调兵之权。
张居正掌权之日,戚家军便能粮草充足、军械精良,所向披靡;张居正一死,文官集团立刻对戚继光群起而攻之,將他罢官夺职,遣返故里,最终鬱鬱而终。
那些曾在开国之初叱吒风云的勛贵家族,更是彻底沦为摆设。
他们虽顶著世袭爵位,却连京营的实际指挥权都摸不到,只能在朝堂上附和文官的论调,替文臣集团摇旗吶喊。
边关將领的任免、粮草军械的调拨、甚至作战方略的制定,皆由文官出身的督抚、经略一手把持,武將不过是执行命令的工具。
偶有不甘沉沦的武將试图抗爭,换来的便是文官集团以“擅权干政”、“剋扣军餉”的罪名罗织构陷,轻则罢官流放,重则身首异处。
大明的武备,就在这般文武失衡的畸形格局中日益废弛,待到后金铁骑踏破辽东,朝堂之上竟找不出一位能统筹全局的统帅,只能眼睁睁看著江山倾覆,徒留一声嘆息!
不可否认的是,在于谦的推动之下,文官集团借土木堡之变的契机,牢牢掌控了军政大权,形成了“文官治国”的固定格局。
这种失衡,並非简单的权力爭夺,而是彻底改变了大明的国运走向——此后百余年间,文官集团虽能维繫內政稳定,却因缺乏武將的战略视野与血性,在对外战爭中屡屡保守避战,最终让大明在內耗与外患中走向覆灭,而那场始於土木堡的文武失衡,正是这一切的开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于谦于少保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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