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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三年六月十五,兰水之畔的兰关古镇四总码头李公庙迎来了上半年最后一场庙会。

初伏天气,下过雨不甚太热,河风一吹,兰水江面水波鳞鳞。街上的人刚食罢早饭,各处码头上便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船只,带来四乡八邻的香客游人。岸上五里长街,从一总到八总早已是人头攒动,叫卖声不绝於耳。糖人、玩具、香烛、纸钱、农具、小吃……各色摊贩沿街排开,空气中瀰漫著油炸糕点的香气和浓郁的人间烟火味。

下午,李公庙外街对面木架子搭起的高台上,商会请来的蒲关县有名的案台班子福如班正在唱戏。福如班是今天上午刚到的,一来便唱了几场戏,此时台上正唱著的是名戏《贵妃醉酒》,也是今天的压轴戏,扮杨玉环的是班里的台柱子芸娘。

鼓点起,弦乐扬,芸娘水袖轻拂,莲步轻移,开腔唱道:“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台下叫好声一片。芸娘年方十八,眉如远山,目含秋水,身段婀娜,唱腔婉转悠扬,將杨贵妃的醉態媚態演绎得淋漓尽致。

人群外围,几个身著戎装的人格外显眼。年初新调来的兰关镇把总仇三丁带著几名护卫巡街过此,听得台上戏腔温柔婉转,又瞥见唱戏女子好个风流体態,不由得看呆了,一股邪火从胯间升起,他感觉口乾舌燥,吞了吞口水。仇三丁年约五旬,尖脸阔嘴,目似猴猿,他原是长沙提督邱副將的亲信,去岁兰关上一任把总涂占山被长毛杀了之后,兰关把总一职空缺,仇三丁谋得此职,年后过来上任,到兰关还不到半年。

“这小娘子什么来路?”仇三丁摸著下巴,问身旁的一个年长兵勇。

那年长哨勇微微欠身回道:“回大人,是蒲关县福如班的女伶,名叫芸娘,唱了多年戏,在这一带颇有名气,人称『湘东第一旦』。”

仇三丁不再说话,只盯著台上那具曼妙倩影,手中两颗核桃转得咯咯作响。看了片刻,仇三丁对那年长哨勇吩咐了几句,便自回把总营去了。

日薄西山,一曲唱罢,芸娘退回后台妆棚,正对镜卸妆,班主寧老东匆匆掀帘进来,面色颇有些为难:“芸娘,外头兰关营把总仇大人派人来请,说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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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手中胭脂盒一顿:“班主,今天我连著唱了好几场戏,我累了,不想见客,烦请班主替我回了。”

寧老东很是为难,压低声音道:“我的姑奶奶,这新把总来头不小,听说原是长沙提督邱將军的亲信,在兰关权大势大,咱们可得罪不起啊。刚那人已发了话,说不见也得见。姑奶奶,你好歹给我个面子,只是见一见,应酬几句便回唄。”

芸娘本想拒绝,但见寧班主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便不好驳了他面子。此时外面又传来兵勇的催促声,芸娘望著镜中自己尚未完全卸去的妆容,轻嘆一声,只得重新抿了胭脂,隨那兵勇而去。

镇把总兵营设在兰关镇东头偏北的白螺山上,到得营来,芸娘被引至兵营后边把总官邸花厅,仇三丁已换下戎装,著一身暗纹锦袍,坐在太师椅上。

“小女子芸娘,见过把总大人。”芸娘屈身行礼。

兵勇奉上茶水点心后,仇三丁摆手示意左右退下,仔细打量芸娘。卸去戏妆的她更显清丽,肌肤莹白如雪,眉眼间自带一段风流態度,却又不失庄重。

“芸儿姑娘请坐。”

仇三丁亲自斟茶,“今日请姑娘来,实是仰慕姑娘才艺。方才一出《贵妃醉酒》,真是唱、做俱佳,令人陶醉。”

“大人过奖了。”芸娘垂眸,並不碰那杯茶。

仇三丁又问了芸娘籍贯年纪,家中情况,芸娘一一作答,只道自己是蒲关南乡人,父母早亡,早年即跟隨戏班谋生云云。

“姑娘如此才貌,隨戏班漂泊岂不可惜?”仇三丁挪近些,“我在长沙有些门路,可为姑娘谋个安稳去处,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芸娘不动声色地后挪一些:“多谢大人美意,小女子习惯了戏班生活,不敢劳烦大人。”

仇丁山眉头一皱,忽然抓住芸娘的手:“若是本官不想让你走呢?”

芸娘猛地抽回手,站起身:“大人请自重!小女子还有戏待要唱,该回去了。”

仇三丁脸色一沉:“在这兰关镇,还无人敢违逆我仇某,姑娘別给脸不要脸咯。”

芸娘咬牙沉默不应,起身欲走。

见自己一番连威带压仍被拒,仇三丁不由恼羞成怒,“姑娘你既然不识抬举,那便留在这里吧!”说罢向门外喊道:“来人,送芸娘姑娘到西厢房休息!”

两个兵丁应声而入。芸娘心知不妙,强作镇定:“大人若是强留小女子,只怕於官声有碍。”

仇三丁大笑:“有何碍哉!在兰关,我就是王法!”说罢挥手让兵丁將芸娘强行带至西厢房。

房门被反锁,芸娘环顾四周,窗户皆被关死。她坐在床沿,心乱如麻。戏班走南闯北,她见过不少权贵欺压良善的事,只是从未想到有一日会落到自己头上。

掌灯时分,厢房门忽然被推开,仇三丁手上端著一盘点心带著一身酒气进来。

“小美人儿,吃点点心咯。”他踉蹌著扑来。

芸娘闪身躲开:“大人!请放小女子回去,若我迟迟不归,班主必会谴人来寻!”

仇三丁嗤笑一声:“寻又何妨!没有我的命令,连营门都进不了。”说著又扑了上来,一把將芸娘抱住压倒在床榻上。

芸娘拼命挣扎,但她一个弱女子哪敌得过行伍出身的仇三丁,衣衫被撕裂的声音挣扎声哭泣声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事毕,仇三丁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鼾声如雷。

芸娘蜷缩在床角,泪水已干,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她轻轻下床,借著月光打量这房间。目光落在仇三丁衣袍上掛著的短刀上——那是军中专用的將官腰刀,刀鞘上镶著铜纹。

她咬著牙取下刀来,抽刀出鞘,寒光映在她恨意涛涛的苍白脸上。

仇三丁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

芸娘双手握刀,想起班主寧老东常说的戏文里的故事——那些贞烈女子反抗强暴的传奇。没想到,戏文里的情节竟会在自己身上上演。

稍一迟疑,牙关一咬,手起刀落。

仇三丁睡梦中剧痛睁眼,喉间发出咯咯声响,鲜血从颈间喷涌而出。他难以置信地瞪著芸娘,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芸娘丟开刀,瘫坐在地。待回过神来,她迅速穿好破损的衣裳,擦净手上血跡,悄声开门。门外守卫不见人影,许是早已睡觉去了,她顺著廊檐阴影,从后院小门溜出兵营,奔回戏班驻地。

次日清晨,兵卒发现把总仇三丁被害,仇的亲信副將率兵卒立即包围了福如班,抓走了芸娘,关在亭子塘大牢。

“造孽啊!”班主寧老东捶胸顿足,芸娘是他从小带大的徒弟,性格刚烈。昨日仇把总强请芸娘过去,他就预感要出事,却又无从阻止,没想到会闹出人命。

寧老东急忙去求见兰关镇公所陶镇长,却被拒之门外。又去找镇上乡绅说情,听说是戏班女子杀了仇把总,人人避之不及。

走投无路之下,寧老东想起一个人来——蒲关举人徐文藻。徐举人曾任过知县,因不满官场腐败辞官归乡,住在兰关老家徐家湾,徐举人在地方上颇有声望,且一向仗义敢言。

事不宜迟,寧老东当即坐船过河,直奔南岸徐家湾。

另一边,兰关六总亭子塘大牢,芸娘蜷缩在草堆上,目光呆滯,狱卒送来的饭食原封未动。她脑海中反覆闪现昨夜情景,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姑娘,吃些东西吧。”一个老狱卒悄声道,“你这案子闹大了,长沙府都已惊动,听说要派员来审呢。”

芸娘抬起头,声音沙哑:“老叔,仇把总仇姦污我,我岂能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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