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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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相信,任何现象,只要它存在、显现、並產生影响,无论其本质看起来多么『超常』,原则上都是可以观察、可以分析,並可能被逐步理解的——或许不是以我们现有的全部工具和理论,但通过系统的方法和累积的证据,我们总能向真相靠近一步。”
苏凡看到这里大概明白,姜禾这个知识分子讲究可知论,对神秘主义的不可知论不屑一顾。
姜与禾(姜禾):“將此事简单地贴上『神跡』、『命运』或『不可理解的奥秘』標籤,在我看来是一种认知上的放弃,也关闭了深入探索的可能性。承认我们『暂时无法解释』,和断言它『永远无法理解』,是两回事。”
姜与禾(姜禾):“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应该將它作为一个特殊的『研究案例』来对待。暂时搁置本质的爭论,聚焦於现象本身,收集数据,寻找模式。”
苏凡:“姜禾说的有道理。不过说到梦境异常,古人其实有不少记载,不只是模糊的意象,有些听起来也很有『规则感』。”
苏凡:“我记得《云笈七籤》里提过,有人梦入洞天,受仙人指点炼丹服药之法,醒后按方调製,据说颇有灵验。还有《酉阳杂俎》里写过『梦授碑文』,有人在梦里被领著看了一块古碑,醒来把碑文默写出来,旁人一查,竟是某地早已湮灭的古蹟残文,一字不差。”
苏凡:“更玄乎一点的,像《列仙传》里某些修仙者,自称道法並非师传,而是梦中遇神人『以心印心』,醒来便豁然贯通。
再比如上古之时楚怀王和巫山神女之事,再比如庄子梦蝶,或者黄粱一梦之类。
这些记载真真假假混杂,古人往往归於『神授』或『机缘』。但拋开神秘色彩,它们共同点是:梦的內容清晰具体,且能与现实產生某种確切的关联或影响。”
寧静致远(李伯文):“有点意思,诗仙李太白那首《梦游天姥吟留別》。『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诗中描绘的梦境,何尝不是瑰丽奇幻、细节宛然?
更有『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的仙家气象,以及最终『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的骤然而醒。这梦中游歷的完整、超然与醒来的恍然若失,虽为诗家想像,那份体验的『真实感』与『离场感』,倒与我们有些微妙的相通处。
以前只当是太白浪漫主义色彩浓厚,现在想来或许和我们有同样经歷。”
他稍作停顿,又继续输入:
寧静致远(李伯文):“再说那《红楼梦》,宝玉神游太虚幻境,见金陵十二釵册子,听《红楼梦》仙曲,饮“千红一窟”茶、“万艷同杯”酒……梦中所示,竟隱隱照应了日后诸人命运轨跡。这梦,岂非也是一个自成体系、蕴含信息,甚至能『预言』的奇异所在?小说虽然大抵虚构,但也道出了梦可『载道』、可『示机』的古老观念。”
寧静致远(李伯文):“看来,无论是稗官野史、道家传说,还是诗词歌赋、奇书巨著,『梦』在吾国文化中,从来不只是混沌的睡眠產物,它常被视为一个特殊的『界面』,可通玄、可寄情、可载道、可窥机。我们此次的经歷,或许正是无意间『触碰』到了这个古老观念的某个……更为实质的层面?当然,这只是一点遐思,供大家参详。”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僕人(陈阳):“咋们有福啦!李爷爷说得好!咱们这就是撞上了古书里、诗词里写的真事儿了!白泽大神就是咱们的机缘!苏哥引经据典,李爷爷谈诗论梦,这不就是冥冥中的印证吗?我现在更觉得我供奉白泽大神没错!说不定下次『上线』,就能得点真东西呢!”
陈阳的兴奋劲儿有增无减,几乎要溢出屏幕。
姜与禾(姜禾):“我们现在对於梦境的了解並不全面,但还是要区分:文化敘事是对现象的诗意化、象徵化詮释;而我们的目標,应该是儘可能客观地探究现象本身的机制。”
姜与禾(姜禾):“基於目前的討论,我提议我们接下来做两件事:第一,按照之前说的,各自开始简单记录自身的状態变化,特別是精神疲惫感的波动,以及任何可能与『事件』相关的细微异常。
第二,我们可以各自思考一下,如果——再次强调,是如果——再次进入那个场景,基於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有哪些不冒进、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尝试观察或验证的『点』?我们可以在下次交流时匯总一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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