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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瀰漫。
虽然不是真的血,是浓稠到化不开的、暗红色的煞气,充斥在整个密室之中,翻滚涌动,隱隱形成一个个痛苦的哀嚎人脸,又倏忽散开。
煞气中心,碧瑶凌空盘坐,双眸紧闭,水绿色的衣裙无风自动。
她左手掌心向上,托著那枚已变得殷红如血、內里仿佛有血海漩涡在缓缓转动的噬血珠。右手掐著一个古怪的法诀,指尖縈绕著淡淡的金色光晕,与腰间那枚自行悬浮、轻轻震颤、发出空灵叮咚声的合欢铃呼应。
噬血珠凶戾暴虐,合欢铃灵动诡譎。
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异宝(虽然两个法宝上个主人纠缠颇深),此刻却在碧瑶的引导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达到了某种平衡。
噬血珠的血煞之气不再一味狂躁外溢,而是被合欢铃的铃音调和、梳理,变得稍稍“温顺”些许,更易於吸纳炼化。
而合欢铃吸纳了部分精纯血煞后,铃音中似乎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勾魂夺魄的凌厉意味。
碧瑶的气息,在这血煞与铃音的交织中,稳步攀升。
密室外,小痴倚在万人往怀里,望著石门的方向,美眸中满是担忧。
“万人往,瑶儿她……这般修炼,真的无碍吗?那噬血珠毕竟是凶物,我这几日总做噩梦……”
万人往搂紧妻子,目光沉沉。“放心吧。瑶儿她……心中有数。噬血珠虽凶,但已被那一位……嗯,赐予瑶儿,想必自有缘法。合欢铃亦是我圣教异宝,能调和其戾气。你看瑶儿如今进展,远超常人,根基也未见虚浮。这或许是她的造化。”
他顿了顿,低声道,“只是这孩子,心思太重了。有时候看她眼神,我这当爹的,都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小痴轻轻嘆了口气,將脸埋进丈夫胸膛。“我只愿她平平安安的。”
又过了两年。
杜必书在某天吃饭时,脸上露出喜色。玉清四层。
田不易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嗯,根基还算扎实。过几日,自己下山去,寻合適的材料,炼製法宝吧。青云旧门规你都清楚,不得为非作歹,不得耽搁过久,寻到即回。”
“是!师父!”杜必书兴奋地搓手,眼睛放光,已经开始琢磨炼制个什么厉害法宝了。
是弄个金光闪闪的大印,一拍一个坑?还是炼柄拉风的飞剑?
江小川扒著饭,闻言抬头,含糊地插了句:“六师兄,炼製法宝是大事,可得想好了再炼。別……別炼些稀奇古怪的,比如骰子什么的,不合用。”
他记得原著里杜必书那法宝就是三颗骰子,虽然有点意思,但总觉得不够正经。
杜必书一愣,眨眨眼,看了看江小川,又低头想了想,忽然嘴角慢慢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有点古怪、又有点兴奋的笑容。
“骰子……嘿嘿,老七,你这主意……好像有点意思啊……”
江小川:“……”我不是,我没有,你別瞎说啊!
旁边的何大智扶了扶眼镜,摇头晃脑:“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骰子占卜,暗合天数,六师弟若以此入道,未尝不是一条蹊径……”
杜必书眼睛更亮了。
江小川扶额,得,看来那三颗神木骰子怕是跑不掉了。
没过多久,林惊羽也突破了。
玉清四层的气息冲天而起,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锐利和朝气,惊动了整个大竹峰。
田不易哈哈大笑,亲自带著林惊羽去了趟龙首峰。回来时,林惊羽背上多了一柄剑。
剑鞘古朴,透著淡淡的苍青色,剑未出鞘,已能感到一股浩然正气与內敛的锋锐。
斩龙剑。
田不易將剑交给林惊羽时,手都有些抖,眼神复杂,半晌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待它。別辱没了这柄剑。”
林惊羽重重点头,握住剑柄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能感觉到剑中传来的、一丝微弱的、仿佛沉睡了百年的灵性波动。
江小川看著那柄剑,心里莫名有点感慨。斩龙,万剑一的佩剑……如今到了林惊羽手里。这命运,拐了个弯,好像又隱隱接上了某条线。
离那六十年一度的“七脉会武”,只剩下两年光景了。大竹峰上下,修炼的气氛明显紧张了不少。
这日,一个身穿通天峰服饰、面容端正的年轻弟子御剑而来,落在守静堂前,正是道玄真人门下的常束。田不易將他迎入堂內,奉茶。
常束拱手道:“田师叔,弟子奉掌门真人之命前来。是为四年后的『七脉会武』之事。”
田不易嗯了一声:“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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