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马长老闻言,知道邢皓误会了,失笑摇头:“少主误会老朽之意了。同门相残,乃宗门大忌,我正法殿执掌刑律,岂能知法犯法?我长陵正值多事之秋,不能內斗?更何况,烈阳真人那边,也不好交代。”

邢皓一愣:“那马叔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是,”马长老眼中算计之色更浓,“让他『合理』地失去资格,无法参与殿主之爭。只要拖到家主仙逝,少主您正式举行继任大典,昭告內外,尘埃落定之后,木已成舟,即便他张鈺再有通天本事,也难翻起大浪了。”

邢皓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马叔,具体该如何操作?我现在心烦意乱,实在没有头绪,还请马叔教我!”

马长老微微一笑,成竹在胸:“此事,我们不能亲自出手,以免落人口实,授人以柄。最好,是假手他人。”

“外人?”邢皓疑惑。

“不错。”马长老点头,缓缓吐出三个字,“后土峰,石重。”

邢皓先是一怔,隨即脑中灵光一闪,猛地醒悟过来,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神色。

一旁的钱长老,自始至终沉默地听著,脸色却越来越沉。他嘴唇翕动,几次想要开口劝阻,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马长老那看似温和、实则锐利如刀的目光,已似有似无地扫了过来。

“钱师弟,”马长老的声音適时响起,“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正法殿的老人。难道,你就忍心看著这殿主之位,將来落入他脉弟子之手?我们在此谋划,並未避讳於你,是信得过你。希望师弟你……能明白其中利害,以大局为重。”

邢皓也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钱长老,那眼神中已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与隱隱的逼迫。

钱长老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此刻若再出言反对,便不仅仅是“不识时务”,更是彻底站到了邢皓与马长老的对立面。届时,恐怕在正法殿立足都难。

他心中长嘆一声,泛起深深的无力与悲哀。缓缓低下头,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微不可闻的、近乎嘆息:

“……是。”

马长老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不再看他,转而对邢皓笑道:“少主放心,老朽这就去安排。定让那张鈺『无暇他顾』。”

---

与此同时,长陵七脉中心,祖师殿內,气氛却是另一种凝重。

殿內香火繚绕,供奉著长陵祖师牌位与上清道君圣像,庄严肃穆。此刻,七脉首座之中,除却新晋不久、根基尚浅的后土峰首座石重未至,其余六人,尽皆在此。

邢无极端坐於上首主位,气息依旧浩瀚如渊,但形貌已与往日判若两人。

这位曾经威震金龙海的正法殿主,原本乌黑浓密的长髮,此刻已尽数化为刺目的雪白,一丝黑意也无。

那张曾经不怒自威、稜角分明的脸庞,如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皮肤失去了紫府修士应有的莹润光泽,呈现出一种枯槁的灰败之色,眼眶深陷,唯有那双眸子,依旧深邃锐利,如同即將熄灭的烛火中最后跳跃的那点精芒。

这般形貌,绝不应出现在一位紫府境巔峰、触摸到纯阳门槛的修士身上。唯一的解释,便是其寿元本源已近乎枯竭,生命之火飘摇將熄,再也无法维持肉身的巔峰状態。

看著邢无极这副苍老衰败的模样,殿中其余五位首座,心中无不泛起酸楚与沉重。尤其是澜汐真人,这位向来清冷示人的水脉首座,眼中也流露出了清晰的不忍与担忧。

她上前一步,声音比平日柔和了数分,带著关切:“邢师兄,你……你这气色,比我上月见你时更差了。不如让师妹以『海天回春术』再为你调理一番本源,或可稍延……”

邢无极闻言,缓缓摇了摇头,雪白的长髮隨之轻颤。他的声音依旧洪亮,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几分苍老的沙哑:“澜汐师妹,不必再费心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九幽秽土』如附骨之疽,深入纯阳根基,非寻常手段可祛。正法剑也只能镇压,无法根除。这些年来,你们为我耗费的灵丹妙药、施展的续命神通还少吗?不过是徒耗宗门底蕴与我等精气神罢了。大限將至,强求无益。”

他目光扫过殿中诸人,最终落在了神色最为复杂、眉宇间带著忧虑与一丝欲言又止的烈阳真人身上,主动开口道:“烈阳师弟,张鈺归来,此事你已知晓。方才云疏传讯,他们已在回山途中,不日即至。”

烈阳真人沉默了片刻,魁梧的身躯似乎微微佝僂了一分。他抬起头,直视著邢无极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带著罕见的犹豫与一丝恳切:“邢师兄……张鈺能平安归来,我自然欣喜万分。只是……关於正法殿主传承之事……”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语速加快了几分:“师兄,此事……是否再斟酌一二?张鈺他固然天资卓绝,但他毕竟修行日浅,年岁尚轻,从未在正法殿修行歷练,於殿务、於对外征伐之事,可谓全然陌生。骤然將如此重担压於其身,怕不利於宗门稳定。况且……邢皓师侄这些年来,代你执掌殿务,勤勉有加。有我们几位师叔伯在一旁看顾著,日后行事,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差错。这殿主之位……不如,便还是按既定之议,由邢皓继任吧。”

此言一出,殿中其余几位首座神色各异,但大多保持著沉默,目光在邢无极与烈阳真人之间游移。

他们理解烈阳真人的顾虑——他这是爱徒心切,怕张鈺捲入这权力斗爭的漩涡中心,成为眾矢之的。正法殿主之位固然尊崇,却也责任重大。张鈺年纪尚轻,修为虽进境神速,但毕竟根基尚浅,骤然被推上如此高位,面对內外的压力、邢皓及其支持者的敌视、以及其他各脉可能的质疑……未必有什么好下场。

与其让他冒险去爭那未必坐得稳的位置,不如让他安心在火脉修行。

然而,邢无极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师弟,你的心意,我明白。”他声音平稳,“但此事,並非我一时心血来潮,今日,我们不妨再把话说得明白些。”

他逐一扫过殿中每一位首座,那苍老身躯中迸发出的气势,竟丝毫不减当年:“我们当年之议,並非儿戏。正法一脉,执掌长陵对外征伐、护道御魔之权柄,兵者,凶器也,不得已而用之。执掌此凶器者,需有压服同辈之威望,需有临机决断之魄力,需有捨身护道之决心!否则,內不能令行禁止,外不能克敌制胜,非但不能护佑宗门,反成祸乱之源!”

他看向烈阳,语气加重:“师弟,你觉得,邢皓能做到吗?他压得住你那大弟子赵炎吗?还是压得住妙法殿云疏?”

烈阳真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嘆息:“赵炎那里……我会严加管束,定不会让他生事。”

“人心,不是管束就能服膺的。”邢无极摇头,语气沧桑:“你或许可以约束赵炎一时,但人心深处是否真正膺服?仅凭师长告诫,能维繫几时?隱患早种,他日稍遇风波,便是裂痕。”

不待烈阳反驳,邢无极撑著扶手,缓缓站起了身。

“诸位师弟师妹,”他的声音迴荡在空旷古老的祖师殿中,带著一种看透世情的沧桑,“我邢无极,执掌正法殿数百载,自问兢兢业业,不敢有负师门。然我长陵仙门,立派东荒已逾两千载!”

他目光仿佛穿透殿顶,望向无尽苍穹,又似回望漫长岁月:“两千年来,我长陵先辈披荆斩棘,於此荒芜边陲之地开宗立派,与天爭,与地爭,与妖爭,与人爭!洒下多少热血,埋下多少忠骨!方有今日七峰屹立,传承不绝之基业!”

话语陡然一转,变得沉痛:“然而,两千年过去了!我长陵仍困守这东荒一隅!仍要时刻提防金龙海妖孽上岸侵扰!晋元郡百万生民,朝不保夕!我辈修士,空有向道之心,却不得不將大半精力耗於守土自保!长此以往,谈何光大法门?谈何追寻大道?更遑论……重振我上清一脉昔日荣光?!”

最后几字,他几乎是低吼而出,眼中那点即將熄灭的精芒,在此刻燃烧到了极致。

殿中一片死寂。五位首座无不心神剧震,脸上露出复杂之色。邢无极这番话,戳中了他们內心深处或许早已存在、却不愿或不敢深想的隱痛。

邢无极喘息了一下,平復激盪的气血,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缓缓扫过眾人,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我寿元將尽,大限不远。许多事,看得反而比以往更透彻了。邢皓,是我的血脉,我岂不愿他好?但他守成有余,开拓不足,魄力城府皆缺。纵使我强行將他扶上殿主之位,以其心性能力,至多做个『守城之主』,保我长陵眼下基业不坠或可勉力为之,但欲打破困局,开拓新天,他,做不到!”

他猛地一挥手,斩断所有犹豫与温情:“我们这一代,受限於资质、机缘、时运,或许也就止步於此了。但下一代,必须振作!必须更强!必须能引领长陵,杀出一片新天地!因此,正法殿主之位,不一定非得是张鈺——”

他顿了顿,目光如焗,仿佛要將每个人的心思都照得通透:

“但必须,是他们这一代弟子中——最强的那一个!能压服同辈,能令七脉归心,能携长陵破局而出,迈向更高远之道途的那一个!”

“唯有如此,方不负祖师开创基业之苦辛,方不负我长陵两千载之守望,方不负……我等身为上清弟子之道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www.74txts.com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国运领主:天使背叛?召唤公孙离

佚名

斗罗:武魂水球?极致之水!

佚名

尸潮降临:我靠拾取成神

佚名

诛仙:她们都重生了

佚名

白小白的长生路

佚名

全球警报!SSSSS级霸王出狱!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