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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嫁妆琳琅满目——有龙泉山庄精心铸造的十柄宝剑,有琴棋书画,有綾罗绸缎,有金银珠宝,每一件都透著周通对女儿的疼爱。

送亲的队伍中,周通骑著马,一路相送。他望著花轿的方向,心中既有不舍,又有欣慰。他知道,女儿嫁了个好人家,往后的日子,定能幸福美满。

迎亲的队伍渐行渐远,锣鼓声、嗩吶声渐渐消散在江南的晨雾之中。唯有那漫天的红梅,依旧盛放,暗香浮动,见证著这场江湖名门的美满姻缘。

冬月廿九,酉时初刻,迎亲队伍终於抵达华山之巔。

此时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华山主峰被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辉。正气堂前,早已人山人海,五岳剑派的掌门、长老,以及江湖上的各路豪杰,都已齐聚於此,前来观礼。

岳不群与寧中则身著盛装,立於正气堂前,满面笑容地迎接宾客。见迎亲队伍归来,岳不群高声道:“吉时已到,新人入堂!”

鼓乐声再次奏响,萧霆快步走到花轿前,亲手掀开轿帘,伸出手,將周灵儿搀扶下来。

周灵儿的红盖头依旧遮面,她紧紧握著萧霆的手,脚下踩著红地毯,一步步走向正气堂。沿途的弟子们纷纷拋撒著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口中高喊著:“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红地毯从牌楼一直铺到正气堂的大堂之上,两侧的宾客纷纷起身,目光落在这对新人身上,眼中满是祝福。

正气堂內,更是布置得庄严肃穆。大堂正中,供奉著天地君亲师的牌位,香炉里青烟裊裊,红烛高照。牌位之下,摆著一张八仙桌,桌上放著合卺酒,以及一对玉杯。

司仪是华山派的长老——封不平,见新人入堂,高声唱道:“新人就位——!”

萧霆牵著周灵儿,走到八仙桌前,並肩而立。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高亢嘹亮,响彻整个正气堂。萧霆与周灵儿转身,对著门外的天地,深深一拜。晚风从门外吹入,捲起两人的衣袂,红袍翻飞,煞是好看。这一拜,拜的是天地神明,佑护他们夫妻和顺,白头偕老。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对著端坐於堂上的岳不群与寧中则,躬身下拜。岳不群夫妇满面笑容,连忙起身扶起两人。寧中则拉著周灵儿的手,笑道:“好孩子,以后便是一家人了。”

周灵儿低著头,轻声道:“儿媳拜见师父师娘。”

“夫妻对拜——!”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萧霆与周灵儿相对而立,四目相对,隔著红盖头,周灵儿似乎能感受到萧霆灼热的目光。两人躬身下拜,额头相触的瞬间,周灵儿只觉得心头一颤,脸上发烫。这一拜,拜的是彼此,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拜堂完毕,司仪高声唱道:“掀盖头——!”

萧霆拿起一旁的如意秤,轻轻挑起了周灵儿的红盖头。

盖头落下,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唇似樱桃,脸颊緋红,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萧霆,带著几分羞涩,几分欢喜。

满堂宾客顿时发出一阵讚嘆声:“好一位標致的姑娘!”

萧霆痴痴地看著她,只觉得心跳如鼓,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人万分之一。

司仪又唱道:“饮合卺酒——!”

喜娘端来合卺酒,酒液盛在一对玉杯之中,玉杯上刻著鸳鸯戏水的图样。萧霆与周灵儿各执一杯,相视一笑,手臂相交,將酒一饮而尽。

酒液甘甜,入喉暖心,两人的心中,皆是甜如蜜。

“送入洞房——!”

隨著司仪一声高喊,萧霆抱起周灵儿,大步流星地往洞房而去。沿途的弟子们纷纷起鬨,拋撒著花瓣,欢声笑语响彻华山之巔。

洞房设在萧霆平日里居住的“清风阁”,阁內早已被装点得喜气洋洋。红烛高照,红纱帐低垂,鸳鸯锦被铺在床榻之上,桌上摆著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萧霆將周灵儿轻轻放在床沿,看著她泛红的脸颊,柔声道:“灵儿,今日辛苦你了。”

周灵儿抬起头,望著他,眼中满是情意,轻声道:“不辛苦,能嫁给萧大哥,我很幸福。”

萧霆心中一暖,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窗外,月华如水,星光璀璨。华山之巔的寒风,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红烛摇曳,映照著一对璧人,满堂的喜气,瀰漫在整个清风阁,也瀰漫在整个华山之巔。

拜堂之后,华山派在正气堂外摆下了百桌喜宴,宴请各路宾客。

喜宴的规格,堪称江湖之最。桌上的菜餚,皆是山珍海味——有华山的烤野兔、燉山鸡,有江南的清蒸鱸鱼、东坡肉,有关外的烤全羊,有东海的大闸蟹,应有尽有。酒水则是华山的陈年花雕与龙泉山庄的女儿红,醇香浓郁,回味无穷。

岳不群与周通並肩坐在主位上,接受各路宾客的道贺。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抚著胡琴,笑道:“岳掌门,周庄主,此番两家联姻,真是江湖一大盛事啊!往后华山剑法配龙泉宝剑,定能威震武林!”

岳不群笑道:“莫大先生客气了。今日诸位能来,华山蓬蓽生辉。”

恆山派掌门定閒师太合十道:“阿弥陀佛,愿两位新人永结同心,福寿绵长。”

周通举杯笑道:“多谢定閒师太吉言,诸位请饮酒!”

席间,江湖豪杰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有人谈论著萧霆与周灵儿的缘分,有人称讚著华山剑法的精妙,有人感嘆著龙泉山庄的铸剑工艺,气氛热烈,其乐融融。

萧霆与周灵儿则挨桌敬酒,感谢各位宾客的到来。萧霆一身红袍,周灵儿凤冠霞帔,两人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宾客们纷纷起身回敬,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岳不群站起身,朗声道:“诸位江湖同道,今日是小徒萧霆与周灵儿大喜之日,岳某感激各位前来捧场!华山与龙泉山庄联姻,不仅是两家的喜事,更是江湖的喜事!愿我五岳剑派与江南武林世家,从此守望相助,共护江湖安寧!”

说罢,他举杯一饮而尽。眾人纷纷起身,举杯相和,声音响彻华山之巔:“愿江湖安寧,国泰民安!”

喜宴一直持续到戌时,宾客们才渐渐散去。而年轻的弟子们,则一窝蜂地涌向清风阁,准备闹洞房。

江湖儿女闹洞房,不拘小节,却也热闹非凡。

弟子们簇拥著萧霆与周灵儿,在洞房里起鬨。有人提议让两人咬苹果,有人提议让两人对剑招,有人提议让两人猜灯谜。

萧霆与周灵儿皆是面红耳赤,却也一一应了。咬苹果时,苹果晃来晃去,两人鼻尖相触,引得眾人哈哈大笑;对剑招时,萧霆的华山剑法与周灵儿的龙泉剑法交织在一起,情意绵绵,看得眾人连连叫好;猜灯谜时,两人默契十足,將所有灯谜都猜中,最后一个灯谜“何水无鱼?何山无石?何树无枝?何子无父?何女无夫?何城无市?”,萧霆脱口而出“与你地老天荒”,更是引得眾人欢呼不已。

闹洞房一直闹到三更天,弟子们才渐渐散去。清风阁內,终於恢復了寧静。

红烛依旧摇曳,映照著两人的脸庞。萧霆握著周灵儿的手,柔声道:“灵儿,今日委屈你了。”

周灵儿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不委屈,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两人相拥而坐,望著窗外的明月,心中满是甜蜜。

冬月廿九的夜,华山之巔的风,带著梅花的暗香,温柔地吹拂著清风阁。红烛燃尽,东方渐白,新的一天,已然到来。而萧霆与周灵儿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他们將携手江湖,行侠仗义,成为一对人人敬仰的侠侣,他们的传奇,也將在江湖上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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