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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各衙门须由正印官或佐贰官亲阅,不得令胥吏经手。
三、阅后原件即收贮衙署案牘。若事涉紧迫军务、地方安危,正印官可酌情令所属分守、分巡、兵备道或標营將官阅看相关段落,抄传之件需鈐印备案,事毕缴回。
他又翻了一页,看到目录三篇:
《题为朔日皇极门神使覲见並呈瑞鸟事奏报》
《附图说:据神使星图摹绘泰拉绕日运行轨式》
《考异:神圣人类帝国疆域略述及诸器图说》
此《內参》正是孙传庭与钟诚议定后,以提督衙门名义密呈各要害衙门的专递。其体例虽仿官牘,內容却详实深入,不仅有朝会纪实,更杂糅神国见闻、格物推演,文风亦在雅驯中力求明晰——这都是兵部职方司主事孙传庭的“老本行”。
眼前这份,正是孙传庭亲笔附上私信,以同榜之谊加急直递寧远的袁巡抚。
两份文书对照而观,袁崇焕只觉信息如潮水般衝击著认知。即便早知“神使”、“天魔”非虚,此刻详阅朝会细节与《內参》中关於“星海格局”、“人类帝国”的描述,仍觉恍惚,宛若阅读一部过於真实的志怪经典。
然而,邸报乃六科抄发,驛传天下的正经官文;《內参》亦出自新任王恭厂提督內臣涂文辅与钟诚联署,並得司礼监默许。二者皆非儿戏。
他揉了揉眉心,將心中那份荒诞感强行压下,忽闻亲兵在门外稟报:“部堂,孙先生来了,说是特来辞行。”
袁崇焕闻言,心下已明了几分,忙道:“快请初阳进来。”
孙元化步入节堂,面色凝重中带著一丝不容动摇的决然,先行一礼:“部堂。”
“初阳来了,坐。”袁崇焕示意他坐下,目光落在他手中紧握的信函上,嘆道,“可是玄扈先生又有信来?上月我以军情紧急相留,实是……唉,彼时只觉此事太过玄虚。”
“部堂请看。”孙元化將信递上,言语间充满了紧迫,“恩师此信大不同前。他详述如何得入王恭厂內圈,亲见那天魔遗骸和俘虏,绝非世间之人;更与那『重明神鸟』对谈,听闻『万机之理』、『欧姆弥赛亚之道』等闻所未闻之论。恩师字里行间,震撼无已,更急切盼我赴京,言此非独格物之变,实乃天下安危所系。”
袁崇焕迅速看完,徐光启那严谨的笔跡所描述的细节,与案头那份新鲜的《內参》相互印证,不容再疑。他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已从最初的抗拒转为一种沉重的接纳。
“玄扈先生为人,你我皆知,断无虚言。”袁崇焕將信轻轻放回案上,抬眼看向孙元化,眼神复杂,“上月我执意留你,是以为辽事重於虚诞。如今看来,是我袁某人……见识短浅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转为恳切:“初阳,你此去京师,非止为玄扈先生助笔,更是为我辽东,乃至为大明,去求一线切实的转机。那些神魔之事或可暂且不论,然其所携之技艺——”
他手指重点在《內参》的奇异图说上,“那锻铁、铸炮、製药之法,若有万分之一能为我所用,於辽事便是莫大助益。此事,恐怕非你这样的西学大家亲往,不能窥其门径,辨其真偽。我……拜託你了。”
孙元化见袁崇焕如此恳切託付,心中激盪,起身肃容长揖:“部堂言重了。元化既在幕中,自当为辽事尽心竭力。此去必当仔细观摹,潜心请教,凡於军械、城防、武备有益之技,定当详细记录,探求本源,以报部堂知遇与信託。”
袁崇焕点了点头,脸上忧虑稍减,叮嘱道:“如此便好。如今京师局势微妙,你务必谨慎。沿途我已吩咐关照,你收拾一下,早日启程吧。”
“谢部堂,元化这便去准备。”孙元化再揖,转身告退。
节堂內重归寂静。袁崇焕独自立於昏黄的烛光下,目光再次扫过那几份顛覆认知的文书。
良久,他抬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鼻樑,一句压抑许久、带著浓重乡音的感慨,终究是低声漏了出来:“……丟你老母,呢啲野居然系真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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