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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意思。”
回到燕老头的船舱后，陈亭如是评价。
燕老头不懂，“怎么有意思？”
“只是出一趟海，却能遇到多个故人，当然有意思。”
涂山小诗还有些心有余悸，说道：“那用枪的人好厉害，你与他也认识？仇人？”
“不是，”陈亭摇摇头，“他是个杀手。”
听到“杀手”这个词，涂山小诗嚇了一跳。
和一个顶级杀手同处一条船上，还是敌对状態，这消息可没比仇人好多少。
“你......应该打得过他吧？”涂山小诗小心翼翼地问。
陈亭脸色低沉，没有回答。
燕赵雪紧张起来，“这可怎么办？那傢伙很厉害？”
“说来你可能不知道，”陈亭看了他一眼，“他是李家枪的传人，我与他交手过几次，公平对决的话，我不是对手。”
“李家枪？那个李家三十六枪？”燕赵雪居然听说过，“那可是传承好久的枪法，我怎么可能没听过......这样的人做杀手？”
陈亭犹豫了一下，说道：“可能和他练的道法有关。”
“什么道法？”
“我猜是无情道。”陈亭说，“他的表现很像。”
燕赵雪肃然。
无情道是很出名的道法，也很古老，最重要的是它很强。
无情人的刀，总是比多情人的要快，无情人的剑，总能斩断万千因缘。
只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门道法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练成的。
更何况，许多人修道求的是变强抑或长生，但无情无欲无求的长生，又真的值得么？
“修习无情道的人，大多都会半途而废，”燕赵雪斟酌著说道，“我甚至听说过已经修成筑基九转，却一朝顿觉高处不胜寒，从此再无寸进的。”
陈亭思考了很久，才慢慢说道：“幸好他还只是练气，我真不敢想他若是顿悟破境筑基，该变成什么样子。”
“也就是说，他还有情。”燕赵雪说道，“你和他关係如何？”
陈亭苦笑：“我倒是欠他些钱，但关係算不上好，他这个人很有杀手的原则。”
燕赵雪没问杀手的原则是什么，只听陈亭的意思便猜出了大概，於是也只能摊手。
“这样的话，我们不如去找些帮手。”
陈亭诧异，“帮手？谁？”
燕赵雪笑笑，“当然是那个小水手。”
陈亭迟疑道：“但我们与他並不熟，他会为此事帮忙？”
燕赵雪想了想，忽然转向涂山小诗道：“这就需要姑娘帮忙了。”
涂山小诗眨眨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我？”
陈亭恍然。
“徒儿......”
一盏茶杯迎面飞来。
“谁是你徒儿！”
“好吧，小诗，眼下之事，只能借你身份一用。”陈亭准確地接住了茶杯，放在桌子上，“我想他应该会相信涂山家的信誉。”
涂山小诗很快明白过来，“你们要花钱请他出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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