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二十四 · 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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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一套在其他地方见不到的、完整的管理能力和管理体系。

因为社团有一个非常大的优势，就是他可以不讲规则，他是靠暴力和威慑强行达成结果的。

如果你是一般的执法者，可能会遇到各种耍无赖、耍流氓的行为，但社团本身就是由流氓组成的，谁能比社团更流氓？

而对於基层的民眾来讲，你可能见不到布政使，也见不到府尹，更见不到县令，但是你一定能见到家门口的混混和楼底下的保安。

所以这件事，从这个角度来说，就是秦幽如此行事掌控黑道的根本原因，也是他根本的价值所在。

只不过，这种行为不可能做得太明显。做得太明显，別人都知道你势力搞这么大，都要“分疆裂土”了。

搞得这么离谱，底下几百万人都归你管，搞得比布政使都牛逼，谁不防著你？

只有一种方法可以两全其美，那就是在名义上形成一个“联盟”。

比如说，让雷耀扬去管东星这个社团；让九纹龙去管墨龙社这个社团；让贺新去管濠江的赌城，让周朝先和丁瑶，甚至可能以后再加一个什么人，去管整个湾岛的社团。

而秦幽自己则是他们名义上的盟主、名义上的老大。

只有这样的话，才能具备一个合理区间的声望，別人才会接受你。

不然的话，別人看你规模这么大，而且都是直管的，谁敢跟你合作？

直接先搞死你再合作。

因为你归根结底也没有什么“大义”，你就是个黑道社团，搞你完全是合理、合法、合规。甚至合乎道德。

没有人会阻止。

没有这种合法的身份，作为外衣，隨便搞你都不用承担任何舆论代价。

甚至大家还会拍手叫好。

但是，这种“联盟”模式本身对其他人来讲的话，可能是有所削弱，甚至是大幅削弱。

因为在正常情况下，你搞这种联盟式的形式，你是达不到一个完整的组织度的。

因为在正常情况下，大家都看不到別人的忠诚度，所以你选人过来结盟的时候就会有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

你没有办法確定他是不是跟你一条心，你就会捉襟见肘，畏手畏脚。

你都不知道谁会支持你，谁会背叛你，谁的话可信，谁的话不可信，你根本就管不了。

所以相当多的时候，歷史上王朝的覆灭，它不是因为这个整体制度出了什么问题，而纯粹的就是因为这个信任问题，导致它的组织成本太高了。

时间一旦超过200年，甚至是100年，组织成本就会高到难以接受，直接导致其崩溃和臃肿。

导致你不想犯错的话，就只能不做事；

可是你不做事的话，整体就会腐烂下去；

只要你一腐烂下去，就会有人想要改革；

可是你一改革，就会遇到同样的问题，那就是你无法確定谁可信、谁不可信，谁有能力、谁没有能力。

这两个维度加在一起，就导致你不管的话，可能还要再挺个几十年，你管的话立马就嗝屁了。

所以，在大家都清楚这种弊端的情况下，秦幽如果搞这种“加盟”的模式的话，它就没有那么大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