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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胜审视了他们好几秒钟,才终於缓缓抬手吩咐:
“免礼,赐座。”
刘玉龙观察他们的时候,巴麦尊等人就都感觉皇帝有些不高兴,本来就不轻鬆的心情变得更加忐忑了。
斯当东起来之后,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正要说出准备好的说辞。
刘玉龙这边却首先开口了:
“根据鸿臚寺卿和我的亲卫连长的匯报,前两天你们之间的会谈似乎非常的不理想。
“我也因此意识到,你们不列顛与大明的风俗和法律差距太大,以至於难以互相理解。”
斯当东听著这些话就愣了一下,发现新皇帝竟然与当初的刘德胜有些神似,能够直接看出问题所在。
斯当东赶紧把这些话翻译给巴麦尊听,巴麦尊也马上说:
“尊贵的皇帝陛下,我们目前確实尚未完全互相了解,但是我们可以继续增进了解……”
巴麦尊还没说完,斯当东还没有翻译,刘玉龙就打断了巴麦尊的话:
“这很难,大汉与你们不列顛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你们你与弗朗斯(法国)的差距。
“我们之间隔著弗朗斯、独意志(德意志)、奥斯曼、波斯、印度、南洋。
“我们处於大陆的东西两端,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差异最大的。
“除非是一个人自幼就生活在对方的国家,否则难以真正理解对方的风俗原则以及习惯法”
这一下子,周围的所有人,包括巴麦尊、斯当东、义律等人。
还有张乐行及刘玉龙的护卫,吴其濬以及鸿臚寺的翻译,全都明显愣了一下。
现场双方的翻译最先明白过来,刘玉龙虽然说这些的是汉语,但是明显能听懂巴麦尊的话。
鸿臚寺的翻译忍住了没有出声,但是斯当东没有忍住,叫了出来:
“陛下竟然能听得懂不列顛的语言!”
鸿臚寺的翻译抓住了机会,马上开口训斥斯当东:
“肃静!”
斯当东赶紧道歉:
“抱歉,请陛下恕罪,在下失態了。”
刘玉龙可以假装听不懂英语,但是也起不到什么效果。
现场有大汉鸿臚寺的翻译,斯当东等人不可能当著自己的面大声密谋。
自己直接表现出来懂不列顛语言的能力,反而有一些震慑效果,显得自己更了解他们。
让他们不要在自己面前耍花招,也別想著现场编造欧洲传说来矇骗自己。
刘玉龙也乐意看他们惊讶而又害怕的表情,微笑著摆手说:
“你先给你们的公使翻译,我后面还有话要说。”
斯当东马上再次道歉,马上把刘玉龙刚才的那些话转达给巴麦尊听。
巴麦尊听完不置可否,双方確实位於整个大陆的东西两端,文化差异確实巨大。
但少年皇帝跟自己说这些东西的目的是什么?
刘玉龙继续往下说:
“就以皇室和贵族最看重的继承制度来说。
“大汉的嫡长孙,在皇位和爵位继承顺序上,只排在他的父亲,也就是嫡长子之后,在包括嫡长子同母弟在內的所有儿子之前。
“可是嫡长孙的弟弟,嫡长孙同母弟的继承顺序,却在所有的儿子之后,包括庶出的儿子。
“在汉人的传统宗法系统之中,这就是理所当然的规则和制度。
“但是在你们看来应该非常难以理解吧?
“甚至翻译都不太好翻译吧?”
斯当东听的头皮发麻,他倒是知道嫡庶的概念。
但是要用英语跟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人解释,就非常的麻烦了。
斯当东不明白皇帝忽然说这些东西,这跟今天的会面有任何实际关係吗?
这是单纯的想要难为自己这个翻译吗?
斯当东只能將嫡长子说成是“合法妻子所生的第一个儿子”。
嫡长子同母弟,就是嫡长子的母亲所生的其他儿子,且年龄比长子要小的。
庶子是“合法的专属情妇所生的合法的儿子。”
然后是嫡长孙,嫡长孙同母弟,再加上庶子、庶孙的关係,把类似的解读嵌套起来。
斯当东说了一大堆儿子、兄弟、大、小单词,嘴唇都说的麻木了。
巴麦尊还听得一头雾水,这些关係实在是太复杂了,用关係图画出来也许能看懂,口头说出来根本没有概念。
斯当东硬著头皮翻译完,著重强调了最后一句:就算是翻译都很困难,所以你们不列顛人难以理解。
东方的宗法制,嫡长子继承制,並不是“长房继承制”,不是长房死完了才能轮到二房。
欧洲人的继承制度才是长房继承制,只要前面一房还有人,就轮不到后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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